“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玩怪猎,也不是在烤肉店制定无用的计划,而是作为螺丝刀生活下去的觉悟。”
每个人心头一颤,齐齐被这句话击中。
席间再无言语。
铁板上的肉片渐渐熟透,却没有人再去翻动,直到它被烤得焦黑难咽。呛鼻的油烟升腾弥散在静默里,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明明是烤肉聚会,却如同一场葬礼。
——我们可能在不自觉间,选择了逃避。
“只有在游戏里,能抓住他们”——用着这个借口,我们只是,想从自身所处的悲惨现实移开视线,才不知不觉间逃避到游戏世界里。
放下手柄,结束狩猎的此刻——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顿所谓的面基,在郁郁寡欢的氛围中落幕,怪猎团队就此解散。
你慢慢走在回屯所的路上,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真的,到了必须考虑如何作为螺丝刀生活的时候了。
聚会那晚之后,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已是一周。
怪猎团队的成员们,各自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或者说,是被现实无情地推向了陌生的方向。
万事屋三人竟真的改行做了送货司机。你时常会在街上看到他们那辆气派的大货车,挂着夸张的“配送屋阿银”招牌,在闹市区里横冲直撞,车厢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快递盒哐哐作响。银时身上万年不换的和服变成了白背心,下巴上蓄着来不及刮的胡茬,嘴里叼烟抱怨运费太便宜,墨镜一戴俨然一副快递公司小老板范儿。新八坐在他身边认真查对货单,神乐则干脆大剌剌地靠在车座上呼呼大睡。
土方开始在五金店打工。你在店里遇见他时,他正把一根根螺丝刀整齐地挂上架子,眼神里原本的锐利已经褪去,只剩四肢如机械般动作。
冲田成了高尔夫球童。某个傍晚,你偶然路过高尔夫球场,远远看见他推着一辆装满球杆的手推车,看似自在,实际却在用这份索然无味的工作麻痹自我。
近藤和十字公主的相亲相当顺利。他正准备远赴异星,做一个光明正大的上门女婿。向你谈起这件事时,他的笑容憨厚而自豪,仿佛终于找到能托付的归宿。
至于桂……他在一个凌晨用螺丝刀头拧开监狱的门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仍留在原地,留在这间冷清的真选组屯所,犹如工具箱中被遗忘的一枚螺丝刀。夜里你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回廊上以酒浇愁。那酒辣得呛人,却消灭不了你心底的空茫。生活像是一辆原本循着既定线路行驶的列车骤然脱轨,你被困在这具沉重的金属身体里,几乎毁掉了自己与身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