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她只要一看镜子就会想到那荒诞的东西(2/7)

“不用客气。”

宋奶奶有时候跟张合说话，有时候跟李西章说话，有时候跟黄良弼他们讲话……

这个男人，一众人身边，其余人便像是黄调的漆，像是断断续续的尘灰。

他伸出那条手臂，连那胳膊上的青色血管能看的一清二楚，要是凑近了，兴许都能数出那皮肉下有多少根。

类似于这样不太好听的话，早在去年她就听过了，她以为至少自己现在能受得住了。

“太奶奶，静美给你唱一首歌，祝你生日快乐。”

方寻菱忙着照顾小儿子，禾霓伸手去给静美夹。

气氛不太对劲。

这么一想，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忽然又涌上来了，她在哪里见过他，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他——但是，究竟是哪里？就是有一个地方，好像到她嘴边，就是想不起来，只记得她前几天才说过的……

只听她问，“你和良骏也得准备要个孩子了吧，结婚也两年了？”

“在考虑……”

她婆婆接过话来，回过头去睃了大伯母一眼

宋静美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又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擦了擦自己油滋滋的小嘴跳下凳子，跑到送宋奶奶身边。

宋奶奶笑着应下来。

禾霓也不禁笑弯了眼看着她。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早有预料，家里面现在结了婚的，只有宋良骏还没有孩子。

方寻菱拍了拍自己的女儿，“静美，你不是给太奶奶准备了一首歌吗，唱给太奶奶听听。”

“还年轻。”

她的心一扯，像是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她一下侧过头，绞紧了手下的裙子，大脑在那一刻变得空白，但也不能说完全的空白。

禾霓看着她头上那两个红色的蝴蝶结，吃鱼的时候还知道自己往外捡刺。

“我想要那个……”

“所以张先生你跟西章也是多年朋友了”

她在想，为什么看她？

而在她的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她一点也不想看他，但是恐怕任谁看到了都会去抬头看一眼。

黄良弼和他师弟也是贵客，不跟他们在一起。

与她不一样，李西章只是冲她笑了笑，然后收回了目光。

众人都为孩子鼓掌。

宋良骏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大约末要吃完饭了，宋温纶的父亲忽然有事情，把他和宋温纶叫去了书房。

“是，有好多年了。”

“谢谢婶婶。”

‘结婚也两年了，做个老师挣得那米饭点的钱，也该要个孩子了吧。’

他仅仅是坐在对面，也或许是他穿了件黑色短袖的缘故，他在头顶上那个漂亮的水晶灯下，是冷冷的白色。

她肉肉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完美的遗传了她的母亲。

禾霓轻吸一口气，渐渐调整自己颤抖的呼吸。

宋良骏转头问她。

她扯了扯唇对他笑了笑，轻声回应。

所有人都好像在尽力的避开他们，不去看他们，自己吃自己的。

“怎么了？”

“没事……”

对面她大伯母忽然叫她一声，禾霓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几个人莫名像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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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霓，”

她没见过这么白的男人。

禾霓目光追随在她身上，看着她往回走……一双浅淡的眼睛，在对面看着她。

“唱得真好静美，太奶奶很高兴，谢谢你……”

孩子的小肉儿，净是单纯和可爱。

禾霓不经意与他对上眼。

整张桌子，顺着宋奶奶往下排，是长辈们，再是小辈，怀了孕的宋雅叫她的丈夫悉心照料着，凡是能不琛胳膊的事，绝不叫她做，二嫂方寻菱就坐在她身边，静美和她弟弟也在这头。

看着那个小姑娘背着手，摇头晃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