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武当求援(2/7)
级山道,拾级升阶,缓缓走上山去。走不多时,但见半山腰间,黄瓦红墙,檐牙交错,隐现在一片松林之中。两旁松涛起伏,竹叶萧萧,只闻鸟语,不闻人声,回首万里山河,尽收眼底,只见河川如带,阡陌屋宇如棋,令人俗虑全消。余天平不由喃喃吟道:“何用别寻方外去,人间亦自有丹邱。”这两句诗正是唐人韩同登山访仙游观,所题七律的最后两句。所谓“丹邱”是指海外神仙所居之地,诗的意思是说:“我们到了这里已很满意,何必要往别处去寻世外境界。因为人间也有神仙之地呀。”大觉禅师就在余天平肩右,听得真切,一怔道:“怎么少侠也有出世之想?”余天平道:“入世不忘出世,这样才不会被物欲名利的人世蒙蔽了本来灵智。”大觉禅师高宣了一声佛号道:“少侠俱有慧眼,老衲枉自修行—甲子,仍不及少侠万一,中原武林非由少侠这样大智慧的人来主盘不可。”余天平忙道:“在下信口胡说,大师不要认真。”说话时,山径上已传来步履声响,抬头—看,有十几个道人正匆匆跑下山来。当先一个穿着天蓝道袍,黑髯飘飞,正是武当掌教离尘子。离尘子一见三人,连忙紧赶几步,行礼道:“贫道接驾来迟,三位海涵。”三人连忙还礼,离尘子便陪同三人至武当重地三清宫!在客厅寒暄数语之后。离尘子便问道:“大师与少侠可曾收到东土王的请帖?”二人据实说了。离尘子沉声道:“东土王辱我武当太甚。”大觉禅师道:“此话怎讲?”离尘子恨声道:“他竟命本门叛徒送请帖来!”朱小秋插口道:“那岂不是掌门人清理门户的好机会吗?”她对诸大门派积恨在心,不由自主地语带讥讽。离尘子岂有不懂她心意之理,只好故作不懂道:“恰巧那日贫道不在山上,本门事务由师弟水道人处理,他顾念同门一场,不忍心将其擒下,贫道回山后虽将水道人严予处分,可是这门户之羞”忽然一个十四五岁的道僮掀帘进来,稽首道:“启禀掌门师尊!师叔祖要亲自下山来看余少侠”余天平一惊,插口道:“是紫阳前辈吗?”离尘子道:“正是师叔。”余天平肃然道:“前辈怕已年登耄耋了吧?”离尘子道:“师叔如今八秩晋一。”原来紫阳道长:为武当百年来第—奇才,一甲子前便已名震武林,但他成名虽早,退隐也速,五十岁后便不在江湖上走动,余天平曾听恩师说过,是以知道这位前辈英侠。余天平忙道:“前辈清修之所在何处?”离尘子道:“金顶殿。”余天平霍地站起道:“怎敢劳动前辈仙驾,在下理当上山拜谒,就烦这位小师兄引路如何?”离尘子道:“既是少侠多礼,贫道带路。”余天平又约了大觉禅师与朱小秋,随着离尘子,同去金顶。上山道,仰首望去,只见孤峰之上,矗立着一座光华闪耀,高大雄伟,气象庄严的殿堂。十里山道,在四人脚下不算什么,不多久便到了金顶。一进殿门,余天平四下一看,不但梁柱门窗都是黄铜所铸,就连桌椅香炉烛台及什物无一不是铜制。走过大殿,走到—处静室门外,只见门上悬着一幅铜丝编制的门帘。离尘子隔着门帘正待禀报;只听室内有人高声说道:“贫道不良于行,余少侠、大觉禅师、朱姑娘请进。”语音苍劲嘹亮,哪里像八十老人。四人掀帘,鱼贯而入,只见静室内别无陈设,—个铜制的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个须发如霜,面色红润,精神矍烁,身穿黄色道袍的老道人。余天平知道这就是武当的老祖宗紫阳道长了。离尘子代四人引见过了,然后对着紫阳道长席地坐下。紫阳道长圆睁着炯如闪电的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余天平半晌,才赞道:“百年难遇的奇才,朱宗武大侠的眼力”余天平道:“前辈谬赞”紫阳道长不理余天平说些什么,接着说道:“无论资质、禀赋、骨格,俱为当世第—,怪不得在邙山之下,独折九派。”余天平对后面这两句话,不知老道人是什么想法,不便措辞,只好暂时不作声。片响紫阳道长又道:“数十年,江湖上一片血雨腥风,名门正派每况愈下,莠多良少,魑魅魍魉横行无忌”他又打量了朱小秋—眼,道:“所幸物极必反,武林新秀应劫而生,合该群邪授着,道长魔消。”这位老道人越说越高兴,索性盘问起余天平来。他所问的不仅武学—门,上自天文下及地理,旁涉及三教九流,诸子百家。余天平文武兼备,论文幼承余提督庭训,谈武是接受一代奇侠终南绝剑朱宗武的衣钵,怎会让紫阳道长问倒。老道人白眉轩动,纵声大笑,大觉禅师与离尘子齐齐叹服。紫阳道长笑声一停叹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天龙武国如无充分准备,决不会传来天下,其并吞天下武林之心,尽人皆知,少侠虽然年轻,但天资聪明才兼文武,为了中原武林,要多尽心力才好,可惜贫道衰颓残年,不能追附骥尾了。”话中意思,简直是要余天平充当中原武林盟主。余天平毅然道:“前辈褒奖,晚辈愧不敢当,至于卫道平魔,无庸前辈教诲,晚辈自当竭尽心力”顿了一顿,皱眉道:“不过,这天龙武国究竟是什么来路,前辈经多见广,谅必知道。”紫阳道长道:“贫道自练功走火入魔后,多年不曾下山,武林中事不甚熟悉,不过这天龙武国的来历,我倒是知道”白眉—皱,似在回忆往事——三十年前,西藏武林出了一位旷古绝今的盖世奇才,名叫天龙。天龙是西藏拉萨城东百里之处甘丹寺的喇嘛。甘丹寺喇嘛与中原少林寺僧侣一样,个个习武,寺内喇嘛逾万,高人辈出。这天龙喇嘛不但武功高不可测,而且深通机关消息,行兵布阵之学,他凭借武功智慧,压伏了全寺喇嘛,将甘丹寺改名为天龙寺。又创立了天龙门,将西藏武林不分僧俗全归并在他势力之下。可惜天龙喇嘛野心太大,西藏一隅不能满足他的盖世雄图,于是初步窥伺中原。初期来的,只是其先遣人员,已将中原武林闹得手忙脚乱。怪的是;天龙喇嘛正待大举进袭时,他本人忽然神秘失踪,所以中原武林中人,还有一部分人不知此事。想不到三十年后,他又卷土重来。余天平道:“天龙武帝就是天龙喇嘛吗?”紫阳道长道:“当年他只三十余岁,如今亦不过六十出头,一定是他。”余天平道:“这东土王厉恨天又是何人?”紫阳道长道:“就名字看,显然是中原之人,但未听说过中原武林有这么一个人。”余天平自背上解下霹雳天雷,双于捧给紫阳道长道:“前辈可识此物?”紫阳道长看了一阵道:“这是天龙门的火器,据说也是天龙喇嘛设计制作的,少侠哪里弄来?”随手还给余天平。:余天平一面背好霹雳天雷,—面将九龙堡假管夫人及田玉芳与一些黑衣蒙面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紫阳道长道:“这些黑衣蒙面人必是天龙武国网罗的中原武林人物,原先为了隐藏身份,所以蒙头盖脸,如今准备齐全,自不必再掩饰行为了。”余天平道:“所以最近看不到这些黑衣蒙面人了。”紫阳道长道:“天龙武国既已约定华山之会,他的爪牙在会期前,可能不会出现。”谈了半晌,紫阳道长始终没有提到武当叛徒,余天平知道老道人自尊心极强,显然不愿在外人面前自揭短处,余天平当然也不提。除了火道人这件事外,紫阳道长也没有重提九派与终南派的仇怨,这是老道人善于处事。三人上山,不觉半日,紫阳道长就在金顶正殿以丰盛素斋款待,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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