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风沙啸(2/3)

蜃楼之景么……京鸿雪眉头紧皱，总觉事态有些出乎他所料。那楼阁远在天际，确实一眼便能识得为假象。

京鸿雪胸口发紧，总感觉那野兽濒死前的浑浊兽眼好像还在盯着他。

“三少爷，需得加快脚程，我们不能在这地方耽搁了。”接二连三的诡异变故让京鸿雪心里有些没底，他催促起郑小公子，想要赶紧逃离这鬼地方，找到人烟还算稠密的聚落稳稳心神。

远近四周的沙地上，应是有几十条野狼正汹汹而前。

京鸿雪抓起死兽未沾血的毛皮擦去刀刃上的猩红，收刀入鞘的金鸣声击在他耳中，只觉心中慌慌。先前脑海中游荡的兵戈之声瞬间阵阵急响，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说来也怪，西北一带的夜月狼多深更群行，如今清天白日，纵是天色昏昏也不至失了节律。京鸿雪挥刀上前，利刃划向一奔袭而来的凶兽，银白皮毛骤然溅出猩红鲜血，滴滴洇进地面汇成暗红小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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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男子名曰乌平，便是郑小公子所言的引路人。乌平身形高大，浓眉压眼，是典型的胡人长相。

京鸿雪按住刀鞘，抽出随身横刀，一个蹬步翻身下马，随即向后撤去，他需得先将金主少爷护好。短兵并不适合马上作战，这也是他不爱接走镖生意的原因之一。

远方黄石构造的砖墙上依稀可见其斑驳破落，由上而下略略一观，不见城内有人形走动。京鸿雪抿起双唇，神色凝重，疑惑道：“河云镇属商路要地，怎会如此破落？”

乌平也抽出弯刀欲向前斥退来敌，京鸿雪随后便觉察出不对劲，这群野狼不似要围困他等，而更像是……

乌平回首出言：“少爷，到了。”

是虫雨。

“三少爷要的路，我不会找错。”

逃命？

乌平一直用布巾包裹起头脸，仅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坐在马上，较京鸿雪高出一个头去。他看都没看京鸿雪，幽幽撂下一句话便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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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行了多久，幻听依旧没有好转，离前方的古怪拱石越走越近，京鸿雪咬牙硬挺，本以为快到了终点，登上山丘，眼见下方一片黄土筑成的城墙与屋舍。

只是他尚未言明的是，在风沙呼啸声中，他好像总能听到一些兵戈交接的嗡响，不过那实在太过微弱，下些心思去刻意捕捉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京鸿雪抓着皮袄的毛边，想着等沙子掩过日头，温度便会越来越低，燥热与干冷的变化只需一盏茶的时间。

京鸿雪眉角一凛，未等他说完，手里抓了把飞刀便向那他身后掷去。乌平脸色惊变，未作躲闪。只听一声凄惨狼嚎声起，一行人纷纷抽出武器。

气候已渐渐转冷，但他额间还是生了层薄汗，想到明日怕是路更不好走了。

太他妈见鬼了，这都什么事，还要再来什么。

乌平夹紧马腹，驱马上前与他同行，嘱他一切无恙。他指向前方一处奇形耸高的拱形巨石，说行于此便可观河云镇大致地貌。

京鸿雪望向那处城镇，心中只觉古怪万千。

日头已是要尽被遮去了，空中黑压压飞过一团一团影子。商队马匹惊叫四起，灰黑色振翅甲虫扑面而来，落在身上突又消失不见。京鸿雪摸上那甲虫撞住他的位置，抬起手来，只见沙粒子从指缝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