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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血后,李匙去取血液报告,护士却说计江淮的报告被直接送到传染科那里了,让计江淮直接去见传染科医生。听到“传染科”的时候计江淮和李匙就意识到了不妙,李匙安慰他:“没准是很严重的流感呢。”

医生又问:“最近有没有跟别人共用过针头?有没有伤口接触过别人的血液?有没有进行穿刺皮肤的行为?例如纹身、打耳洞这些?”

计江淮现在才设身处地体会到了病重的感觉,原来身体会虚弱得连站立都要鼓足勇气,无论昏睡多久都疲惫不堪,少之又少的体力使得做每一个动作前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和精打细算,计江淮的免疫力变得很差,连空气中日常存在的微弱病菌都会让他致病,他只能戴着口罩,他吐在口罩上的废气被挡了回去,热气从口罩的缝隙冲上眼睛,他的脸因为轻微缺氧而变得红扑扑的,肺部仿佛被砂砾填满,难以顺畅呼吸,用力吸气还会隐隐作痛。

计江淮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乌以沉了,自乌以沉送来那封信后已经过了九个月,现在已经是11月了,从春天伊始到寒冬将至,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乌以沉现在是死是活。

计江淮听出了这个问题的导向性,他意识到自己的血液检测结果没有那么简单,他连忙说:“没有。”

得到回答之后,医生又把目光看向了计江淮,医生直截了当问:“你最近有过高危性行为吗?”

医生望着电脑中调出来的血液检查报告,他的第一个问题却是问李匙:“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

医生陷入了沉思,他紧紧地盯着计江淮的眼睛看了许久,那见怪不惊的眼神仿佛剥开了计江淮的掩饰,医生直白地问:“跟同性有过性行

周,计江淮的皮肤逐渐出现了大片的红点点,身上也莫名其妙多了很多淤青红肿,计江淮痒得难以休息,以前秋冬换季的时候他就容易过敏得荨麻疹,但这次比以前严重许多,他试了很多抗过敏药都无济于事,李匙看他挠得浑身是疤,又强硬带计江淮去看了皮肤科,医生仔细端详着突然出现在计江淮身上的复杂症状,医生给计江淮开了个单子,建议计江淮先去做一些特殊的血液检查。

计江淮连连摇头,他说:“没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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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检查那天的天气其实没有很冷,但计江淮连续烧了两个星期,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发寒,他穿了很厚的衣服,沉重的衣物让他走不动路,他没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看见椅子就想坐下来休息,但一坐下便感觉天旋地转,眼前视线发散,他的眼皮重得随时能睡着,他累得无暇顾及周围的事情,也难以思考自己的病因,眼前一位护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从他面前经过,计江淮想着要是自己也能有一张轮椅该多好。

传染科在一栋偏僻的楼栋里,走廊空无一人,因为病人稀少,就连灯也没有开完全,寂静的走廊流窜着阴森和难以言说的寒气,李匙和计江淮循着引导牌左拐右拐,走了数百米才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护士,这样漫长而弯折的路让计江淮气喘吁吁,李匙扶着他慢慢往前走着,走了很久才到达传染科的科室。

科室里的医生等候他们多时了,计江淮一坐下,医生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接着还抬头盯着李匙看,这样的目光计江淮以前在乌以沉确诊胃癌的时候也见过,想必接下来的话会严肃得让人难以接受。

啊……乌以沉……

李匙说:“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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