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3/7)

做了些什么吗?”华远征低沉的声线,压抑着震怒。

“就算是不能帮家族打理产业,连枕边风都学不会吗?”

华年本因为前半句而弯起的嘴角,却在听到下半句时僵硬了。他虽然在这些年里学会了逆来顺受,却没想到在父亲眼里还远不够自轻自贱。

“他不喜欢我,这也没有办法。”郑家床地间的那档子事,华年无可奉告,只是耐着性子应答。彼时他正准备着纸笔,打算教白云写字。

即便是硬笔依然能够体现出写字者的风骨,笔锋清雅秀丽,自成一派。

“我也不知怎么有你这样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家里养了你这么多年,东南海北的去联系医生给你看病,你倒是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父亲责问的语气很冲,中间还夹杂着杯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华年哑然失笑,想来郑鸣铎是把他惹急了。其实他早该做惯了唯唯诺诺的姿态,如今也是在郑家心野了,说话竟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儿子命不好,既没那能力替父亲解决问题,也没有那福气享受着这份好婚事。”

“现在有什么力所能及的,父亲尽管说罢。”

电话那边华远征的呼吸因为华年的敷衍粗重些许,不过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倒也不是不能忍这一时。

“开发区的项目对于华家很重要,郑家不愿意与我们谈合作,便是争也要有两手准备。”

“我要你想办法弄到郑家的投标书,招标的时间是下个月的15号,能不能弄到就是你的本事了。”

“若是事成,我亲自接你回家。”

父亲最后抛出来的筹码让华年一愣,又觉得极为好笑。

他明明知道,知道华年嫁给郑鸣铎意味着什么,早有预见这段婚姻的不幸。却还是要华年去跳这个火坑,代替他一手带大的女儿,成为郑鸣铎的男妻,成为一个以色侍人,终日惶惶的角色。

从他十几岁被确诊病症的不幸开始,华年早就无家可归了。

他曾期待除了怜悯以外的正向反馈,渴望一双没有任何歧视温柔如水的眼眸,卑微地想象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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