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这类言语侮辱他前世受得多了，早就不在乎。

快，证明你想干我、需要我——

“艹，就是啊。”另一人纠正他，摸了半天口袋才掏出一根烟来，点了几回，烟受潮了没点着，狠狠骂了一句，“你看他的婊子故作什么清高，到床上指不定骚成什么样呢！”

这天晚上夜风沉沉，林本川始终没睡着，他心里擂鼓似的惊慌失措。

房间内又剩下自己了，很冷，就像此时心里的温度。

林本川是害怕的，他怕林季子的掌控，在那人把他丢在房间里独自离开时，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他又回来了，午夜，以为自己睡着的时候，这代表这什么呢？

他从来就没看懂林季子，林本川心下隐约有些悲戚。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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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起床啦。”

没人回答林季子，空气里唯一回荡的只有阵阵抽噎。

“迟了，睡觉吧。”林季子不知道是没看出他心中所想，还是是刻意回避，他的声音有些冷漠，在说完这些后就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他的小川都紧抿着薄唇，这副骄傲样子林季子怎么端详都觉不够，不敢放任心猿意马，只能于淡薄天光下牵紧了他的手。

林季子用手拨拉他身子，却拨不动，掌下那双瘦削肩膀忽地开始轻轻抖动。

那双抚摸着他头发的手慢下来，温度细细密密地在他发丝间传递。他几乎能感觉到林季子朝自己俯下了头，他渴望许久的那双唇终于覆上他的。

街边蹲着几个露宿的胡子拉碴的白人青年，趁林季子和林本川经过的时候朝他们做了个轻浮下流的手势。林季子报之以轻蔑的斜睨，引起更大声的起哄。

“小川？”

他们走路上学。早晨七点的街上，天空还有些灰蒙蒙的，柏林大教堂突出的三个大圆顶诠释了它极具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特点，不同于哥特教堂的尖顶，在暖调的晨光照耀下，给人一种圆润丰盈的感觉。

“我说，”看他们走了，其中一个年轻人把嘴里的烟吐出来，用脚碾灭，“现在是怎么回事，基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妈的那个高个的什么眼神，老子他妈不爽透了。”

林本川不愿听，可林季子的声音近在耳边，一点不带波澜，让他彻底意识到别有所图、为情所困的仅仅是自己。

他卑微地浑然忘却上一世他在临死前对自己的告诫。

林季子在隔壁睡着，可是在夜里某一刻，林本川确信他光着脚走了进来，那双十指结着薄茧的手在自己发上轻轻摩挲。

桌面上那只声音特别大的闹钟突然叫起来，亦真亦幻的感觉退潮般消失。

“嘀嘀嘀！”

静谧中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林季子的呼吸声。忽然间那呼吸声低了下去，他不由跟着屏息。

他们接二连三地骂起脏话来，骂完又一个劲儿地大笑，声音传得很远，伴随着零星的汽车行驶的声音传进不远处的林本川耳朵里。

林本川心中好像有个声音疯狂叫嚣，他想迎合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