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Chapter 20 Artificial Despair(2/3)

在无数次地失败，无数次地看着呕心沥血的作品在诞生数秒后就化作黑泥，无数次地与工作人员从毒物超标的实验室四散奔逃后，他习惯了，习惯望不到尽头的绝望，习惯孤立无援的境地，习惯了麻木不仁。

在那一瞬他好似迷了眼，而周遭的人们也都陷入静寂，满目都是癫狂的痴迷，他顿时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都清醒点！”

翻覆的傍晚发生了什么。在残留的影像中，研究员不慎将两颗光球放置得太近，两者骤然剧烈震荡，弹开数十米远，随后势不可挡地高速向对方冲击过去，带来一声轰然巨响，画面归于平静。

在长逝的时流中，他被冲刷得面目全非，而时予秋的美丽已不会再被时光磨灭。

不知是对他的嘲讽抑或怜悯，这一句话带来了神迹。

众人都看着他，在被遗忘许久以后，他又是众望所归的权威，第十七区的一切机密向他敞开，只为将全部责任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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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很快为他读取了时予秋留下的采样，然后发出了警报：“请注意：采用此样本可能会导致：先天心肺功能不全、运动神经受损、早夭……”

他匆匆赶到实验区的培育水槽，早已有数十人围在一旁争先向前涌去。

他辗转反侧，彻夜不眠，余生只剩一件事，他不能允许自己失败。

他是在午夜时分被工作人员惊喜地叫醒的，那时他从窗户看出去，只见实验区在本应不见五指的夜空中散出湛蓝的极光，将黑夜照耀得亮如白昼。

鬼使神差地，他来到实验区，打开了人类的基因库，以往他们都会挑选最为优秀的人类基因进行修剪，但这次他吐出了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名字：“时予秋。”

“采用确认。”他答道。

这无所谓。他本身也与外界不再有任何关系，时予秋是将他牵绊在现世的最后防线，一旦溃堤，再不回头。

第七次看着那不人不鬼的失败品隔着玻璃崩溃为血水时，总参向他发出了最后通牒。

他只说了一句话：“那就用怪物消灭怪物吧。”

是否从开始就注定他不可能脱出这样的命运？时予秋曾想将他唤回，他却聪明得太迟。

方案得到了批准，他成为了项目主任，新的实验基地就修在第十七区的山巅，像是为了警示他不成功便成仁。

004-?在光辉环绕中翕动了眉睫，徐徐向他睁开眼睛，那莹澈的眼瞳中水波流转变幻，高高俯瞰，仿佛他们尽是尘埃。

众人都惊了一跳，如梦方醒，面面相觑

没有令人作呕的酸腐味道，没有触目惊心的满地血肉，降临于世的正是为他们扭转命途之神。

这个主意似乎太过异想天开，将人类与怪物的基因嫁接几乎是难以想象地恐怖，但他们走投无路，敌人屡次来袭，他们却只能步步后撤，人类用于彼此残杀的撒手锏只能毁灭它们的躯壳，而它们幽光闪烁的核心还在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