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说(2/4)

一时起意，很大程度上是耽于色相，图一时之乐。

“别骗人了。”江离打断他，“你就是因为我才留在这里。”

薄聆苦笑道:“我租住在这里。”

他直到这一刻才承认，薄聆给他说不出的治愈感。在所有的排斥和假话中，最令他无法自拔的治愈感。就像他站在马路边的那一天，薄聆在雨中抱回猫儿，也拿回他丢失的灵魂。

眼睛啊，眼睛是很奇妙的器官。

薄聆脸上表情全消。

江离担心的是，他会沉入这种治愈感中，把它当做救命稻草，从此再也松不开手。更害怕，他沉重的身体会把这根稻草拔断，会把薄聆也拽入泥潭。

薄聆是凭着什么，才会始终温和地注视着他的灰败的灵魂啊？

隔了几秒又轻声说:“不用开门，我不打扰你了。你一会儿记得出来吃点东西。”

江离蓦地心脏一沉。

谁不会在被多次拒绝后感到失落心烦，感到一蹶不振，感到退缩乏味呢？

两个人静静地对立着。江离盯着他，一寸不让。

每一次目光的闪烁，都传递出强烈的信号:他被薄聆放在开阔美丽的风景之中，他被呵护、被欣赏……被深深地热爱着。

一阵强风拂过两个人，薄聆正要走，忽然被吹得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人说得清是因为什么，但那份美丽的幽秘之情，隽永、纯真，一遍又一遍叫你心尖微颤。

然而薄聆看着他的眼睛，非常冷静非常温柔地说:“我想，你能分清楚一见钟情与一时起意的区别。”

敲门声响起了。

江离双眼通红，目光显得倔强，他没等薄聆说话，斩钉截铁地说:“薄聆，你说我们不谈情说爱，但我也没法把你当做普通朋友。我心里明白，你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是不可能陪我留在这里的。”

江离在薄聆的眼光里看到不一样的景色，像日出前的海面，玫瑰色荡漾在粼粼水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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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深吸一口气，手握上门把，用力地一拧一拽。

江离想不通薄聆为什么能做到这样。

“嗯。”薄聆无力地回应着，声线薄凉，“这就是事实。”

江离被卷入他的目光中，动也不能动弹，被迫承受他的凝视和描摹。

江离一瞬间极度想哭，他从床上跳下去，不穿鞋，跑到门边去。

一见钟情，则是在黑白天地间，偶遇了绮丽色彩。正如荒野中瞥见的炊烟，山谷里湿透衣衫的冷雨，水面倒影散开的涟漪。你不会忘记。

从见他第一面起，你就将爱他，直至永远。

还没等回答，他又神经质地笑了笑，笑得很漂亮，但话语苍白又颓废:“我也没那么好看。一见怎么会钟情，一见钟情好虚伪，我接受不了这个理由。”

江离紧接着问:“你之前说，就当你是对我一见钟情。这是真的吗？”

他听见薄聆在门外说:“江离，你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