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换成了按键更大、声音更洪亮,还有视频功能的老人机。
除了将每月的工资转一半给姥姥,何应悟差不多每周还会打两次电话回去。虽然家长里短的唠叨其实并没什么营养,但一聊总是半小时起步,像是怎么也说不够似的。
但何应悟从没见过谈嘉山给家里打过电话。
一次也没有。
根据hr的说法,谈嘉山自入职以来,逢年过年都是选择出外勤,像是故意在避着什么似的。
而距离对方加入《炊金馔玉》,已经足足有四年了。
何应悟心里不是滋味,更不想放任对方沉溺在抑郁情绪里闷闷不乐。
他深吸一口气,从后方绕到人身前,迅速将礼品袋塞进谈嘉山手里:“新年礼物!”
见对方正欲开口,何应悟赶紧呱唧了一大串,试图堵住对方的话头:“谈老师我觉得这条领带很好看所以给你买了下来它一点儿也不贵请不要有负担不准给我转账而且发票我已经撕了退不了的你快收下天啦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被何应悟打了岔,谈嘉山这才猛地从消沉中抽离出来。
“你慢点说,别被口水噎着了。”
谈嘉山根本没听清何应悟在说什么,只笑着应和对方的话先说好,边用手推着这人的脊背往上顺气。
等到何应悟缓得差不多了,谈嘉山这才放了心,他正欲取出礼物,却被对方捏住了手。
“慢着!等回去以后再看。”也不知道何应悟的脸是不是被冻的,酡红从下巴尖一直飞到眼下,“哪有当着人的面拆礼物的。”
谈嘉山知道何应悟脸皮薄,便遂了对方的意,把礼品袋小心地装进了包里。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在手机上戳了戳后将屏幕亮给身边的何应悟。
“我看了下,晚上还有一趟回沂州的高铁。如果来得及的话你先收拾行李早点赶回家吧,不然再耽搁几天撞上春运就不好了。”
谈嘉山抬手制住何应悟预备摇头的脑袋,补充道:“回去再把手头的评审笔记整理好发我就行,我来收尾,早点回家过年。”
好不容易从谈嘉山那只握力极强的魔爪下逃出来,何应悟不依不饶地追问:“谈老师,那你过年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