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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鹤这时候一身狼狈,衬衫上虽然没沾到多少灰,但扣子全没了还皱皱巴巴的,脸上都是灰,裤子的膝盖灰了一大片,裆部不仅有灰,还沾着白色的液体。见到宁稚音要走,他下意识就要挽留:“等一下!”
看到裴景鹤一副五雷轰顶的神色,宁稚音笑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往裴景鹤身后走。
宁稚音上下打量裴景鹤现在的模样,露出一个有点轻蔑的微笑。
在今天午休之前,宁稚音已经去找过一次牧驰。
他训练摔摔打打受的伤多,宁知节那两拳是挺重,但影响不大。可宁稚音要是被那样折腾两下,肯定要出大问题。
几天过去牧驰脸上还留着几块淤青,比宁稚音当时看到的还要严重。
他从自己的运动包里翻出纸巾,帮宁稚音擦脸。
现在看来,这些原来都不算什么。
牧驰见他担心得要掉眼泪,慌乱地扶着宁稚音的肩膀说,“早就不疼了。你看,再过一两天就完全好了。我训练的时候比这严重的伤更多,一点事都没有。”
“骗你的。”宁稚音轻轻偏了一下头,说:“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宁稚音从器材室里出来,就被人拉进了卫生间隔间。
宁稚音转头就要去开隔间门,许见山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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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打我。”宁稚音说,“之前他说要加班,我真的没想到他晚上会突然回来。是不是很痛?”
但是一小会后,裴景鹤却感觉到,手腕上那对金属圈没了。
“不是他,是牧驰,对吗?”许见山盯着宁稚音的发顶,继续问道。
时还被堵着嘴,只得祈求一般看着宁稚音。
“你哥哥没有打你吧?”牧驰问。
操场底下还有在跑步的体育生,看这一边时眼神像是恨不得把牧驰做掉然后取而代之。
他立马将衬衫勉强扯回身上,扯出嘴里的领带,挣扎着爬起来。
“又是你给我擦脸。”宁稚音的手搭在在自己裙子上,很可怜地看向牧驰。“你会不会因为我哥哥不理我了?我们不让他知道就可以了,好不好?”
牧驰本来以为宁稚音过来是要跟自己说,他哥哥很反对他谈恋爱,让自己以后不要和他见面了。
裴景鹤卡了一下,才找到了借口。“我让你满意了吗。”
“还有什么事吗?”宁稚音打开门上的反锁,头也不回地问。
裴景鹤见宁稚音好像要就这样离开,终于忍不住抓狂地闷哼,想说的话全被堵在嗓子里。
回学校时教练以为牧驰出校和人打架斗殴,狠狠说了他一顿。先前因为宁稚音总来找他,队里几个人看他不顺眼,嘲讽他当心破相之后不招宁稚音喜欢。
于是宁稚音说:“我忘记带手铐的钥匙了,怎么办?”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想的挺美。”
在他身后,胳膊越过宁稚音将门把手按住。
“我刚刚看到了,”许见山说,“里面那个人是裴景鹤。之前和你……的,究竟是不是他?”
抛开别的不谈,哪个家长撞到这种场面都得疯是真的。
“我不会的,别哭了。”牧驰抱着宁稚音,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呼吸间全是宁稚音身上的香味。
他们坐在操场边,偶尔有几个来往的学生,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免不了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