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签字笔(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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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立刻找了本厚实地楼盘宣传册垫着，用手掌托好文件底举高，大气不敢出。

抓着陆鸣的手动了，挪到了签字栏。

陆鸣抓着沈千帆的手，半边身子都靠在沈千帆的身上，从旁来看像是抱在怀里。销售偷偷抬眼的时候，不禁觉得这位沈先生真是好眼光：金主年轻帅气不说，还温柔大方。

“老师，签字吧。”陆鸣就这么说了一句。

被陆鸣捏住的手刚写了

您打三折！”

“对对对！瞧我呀，忙昏头了！哈哈哈哈，两位先生见谅！”销售立刻转头把一碟文件递到了沈千帆手边。

女销售呆了一会儿，等到陆鸣喝完水看她没动，又看了一眼，她才慌忙像陀螺似的转起来，飞快从身后的行李箱里抽出那三套的全套资料，然后把贴着索引贴的那几页抽出来，直接抵到了陆鸣手边。

“不用了。就刚才的那三套吧。”他说完，没有看沈千帆，眼睛盯着挤在茶几边上的女销售，“把要签字的那几页拿过来。”

但是她的手还没伸到桌面上，陆鸣就已经先开口了。

陆鸣把签字笔的笔帽打开，凑到沈千帆的身侧，一只手握住他的右手，另一只手把签字笔放进了他的手心。

刚刚还嘻嘻笑笑地人，这会儿眼看着订单敲定了，却突然觉得紧张。

大夏天，空调风口的凉气吹得人头疼，沈千帆的额头却冒出几点汗星子。他觉得身上发冷，渐渐听不清他们两个的交谈声。

过了一会儿，不受控制地，哆哆嗦嗦地声音从他发抖的嘴唇里钻出来，“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等她背对着陆鸣，对方看不见她的脸了，她才偷偷松口气。

“……要不然，我明天再来好啦。大概是今天找的房源不入眼。今天晚上，我加班加点再去系统里找些好的来！”她勉强说完，想去收拾桌面上的材料。原本她想着今天拿下大单，挑的都是全权委托地房源，新房老房都有，连要签的合同都带来了——在她看来，这种房本和付钱的不是同个人的单子，就怕金主过了夜转了心思。

原本还在说话的两个人立刻停住了，两道视线看过来。

陆鸣看了一眼一直跪坐在地毯上的销售，刚刚还半个身子趴在茶几上给陆鸣讲解详情的女人已经在原地跪坐好了，嘴角抿成一条线。过了一会儿，才试探似的冲陆鸣挤出一个笑。

沈千帆没有抬头——他的头越发低，仿佛终于想通了自己是个多么难堪的处境，抱在怀里地孩子被他勒得紧，从睡梦中幽幽醒过来。

刚说完，陆鸣回来了，女销售立刻爬起来凑过去替陆鸣端水，又转而笑盈盈给陆鸣出主意，“陆先生，我看沈先生一时挑不出来。要不然，您看今天这三套都拿下？”她哈哈大笑，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又跪坐在地毯上展开陆鸣先前指出来的三套房子，用眼神看着趴在父亲怀里睡着的沈睿，“你看，这小孩子读书要个学位的呀——平时住着得找个安静地呀——再就是日常通勤，得交通方便呀，对不啦！”

她心跳加速，文件递到陆鸣手边，听到头顶的少年淡淡几个字，“是我签字吗？”

沈千帆没有接手边的文件，陆鸣却弯腰从茶几上捡了一只签字笔，销售一看，又是一碟声的道歉。

再普通不过的疑问句，却是不容置喙地肯定语气。

“爸爸！”躺在怀里的沈睿伸手揪父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