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陆柠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关上门。他收拢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稍稍遮掩身上的痕迹。
陆柠一个人走到庭院里,独自坐在冷风里发呆,也许他应该回房洗个热水澡的,至少能舒服些。
但那又能如何,还是会被弄脏的,他洗不干净了。
他现在只想呆在冷风里,让头脑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逃出去。
陆柠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却注意到西边的独栋亮起了灯。
像是黑暗中的救赎,陆柠死死盯住那点光亮,迟迟不肯离去。
汪家就这么几个人,大晚上来的不会是汪家的亲戚,最大的可能,就是汪明易从外面带回来的人,陆柠决定赌一把。
打定主意后,陆柠整理好思绪,回到房间洗了热水澡,睡前定了个闹钟,他明早有两节课,尽管身下疼痛不适,他还是要去。
好歹,可以不用一直待在汪家。
凌晨。
“老大,我们的人跟了一路,确定范仁杰从水悦澜庭拿了货,而且还不少。”
陆沉纭心想果然如此,“做好准备,今晚行动。”
“老大,还有件事,我们的人看到江??了,他被汪明易带去了汪家老宅。”
陆沉纭看了一眼卧室房门,调小了音量,“嗯,我知道了,先不要轻举妄动,汪家那边让警局出手。”
陆沉纭一夜没合眼,眼下局面明了,只要找到范仁杰藏毒的据点,拿下范仁杰不是问题,运气好的话还能拖汪家下水。
介于江??在汪明易手里,陆沉纭和周崇商量了一下,不能往后拖了。
江??一个beta,落到汪明易手里,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陆沉纭手里那批消音手枪,是他表哥周京泽走关系,从军方弄过来的。陆沉纭做了保证,不会让东西流出去。
之前他故意放出风声,让陈寅知道他手里有这批货,勾起陈寅的蠢蠢欲动地野心,又有意挑起他和陈寅的矛盾,放出话来不做陈寅的生意。
陈寅无意间得罪了人,整日焦头烂额,还是范灼主动找上门,说他可以帮陈寅弄到这批货。
事实上,是陆沉纭留在范灼身边的暗桩,适时献计,怂恿范灼以范家的名义从陆沉纭手里买这批货,再高价卖给陈寅。
范灼贪心这笔差价,兴冲冲地去找陈寅。他哪里知道,陈寅要这批货就是用来对付范家的。
之后范灼被捕,这批货到了陈寅手里,他贪心地想制造出更多的手枪,因此迟迟不肯对范家出手。
陆沉纭没了耐心,放出风声紧逼陈寅,谁知陈寅不仅没有抓紧行动,还想搞一出自卖自拍的把戏,继续拖延时间。
军方的东西,他能研究出来简直痴心妄想,陆沉纭直接让齐远搅了拍卖会,拿下陈寅。
既然陈寅不去搞范仁杰,那他自己来好了。他让混在陈寅手底下的人,假装归顺范仁杰,还献出这批货,博得范仁杰的信任。
范仁杰本就是个做事大胆武断的人,得了这批货如虎添翼,做事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