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5)
不时弥漫著一股异常的气氛。医生除了和患者聊天外,其余的时间就见他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翠美是资深员工,看老板心情郁郁寡欢,她也不忍:“医生,采凝人呢?怎么好几天没见她下过楼?”他草草一句:“她走了。”“走?去哪?回娘家吗?”也算是吧,他点头。翠美又问:“怎么了?你们闹别扭吗?”他不作答,她也大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夫妻嘛,相互容忍才会长久,何必为了小事便吵架?你是大男人,就让让她,别和她吵嘛。”争执、吵架全不是他们的问题症结,只是他实在受不了她事事要钱的行为模式;更重要的是,他自认他们面对婚姻都不够成熟。光会做菜、理家有什么用?花个万把块便能找来能干的女佣服侍,何必找个冒牌老婆来绊住自己?简直是找罪受嘛!更何况,光是生子一事他们便摆不平。毕竟当初协议的内容中可没生子这例,他不想为了讨婆婆欢心就破例执行。“翠美,有些事不是你们外人能懂的。”确实,闺房中事,除了他们夫妻俩,是没人能懂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就去接她回来。采凝是很好的医生太太,你看过有哪个医生娘肯放低身段来替医生寒暄问候客人的?她可说是为你打下满好的人际关系。再则是,她总是怕我们口渴,又是榨鲜果汁、又切水果的,待我们底下的员工真好。你自己想想,在同业之中,有几个医生太太做得到这样?”他是没嫌她这方面不好,只是——反正他绝对不会去喜欢那种嗜钱如命的女人,求情的话都是多余的。“翠美,我的事你别管。”她当然没有资格管老板,不过有个人会管,而且她最具有插手的资格是以当卓老夫人打电话来诊所,翠美便忙不迭地打起小报告。采凝已离开五日,在这段时间内,汉民拚命地工作,为的是想忘掉她的存在;然而婆婆的出现,却让他有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老太太,您不去楼上等医生吗?”翠美好心地建议。她老摆摆手。“我在这等他忙完。”一股莫名的压力在汉民的心头持续加磅。唉,该来的还是会来,是该他承受的,他也回避不了。“邱先生,等疼痛退了以后再过来拔牙。”写好病历并交给小姐善后,脱下手套与口罩,他走向婆婆。“婆婆,怎么有空来?”她老挺镇定的。“昨天我打电话来找采凝,怎么听翠美说——她不在这了?我问翠美,她才说采凝出走了,为什么?”出走?如果只是单纯的出走,那倒好解释;但可惜他们之间并不单纯。“婆婆,我和她之间的事,您别管。”“我不管,那还有谁管得了?”说得倒也是。放眼看去,卓父、卓母皆在国外,大姐们又各有归宿;在台湾,除了婆婆外,他几乎可以称王了。“婆婆,我和采凝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好,你告诉婆婆,既然不是这样,要不你就和她是怎么回事?”“婆婆,您不会想知道的。”“你又知道我怎么想的了?你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简简单单地便切入正题。这一回,她也不采取什么迂回之术了。他当然不会笨到说出他们之间的协议。“我们的个性和理念都不合,所以——”“所以你想和她分手?”什么分手不分手的,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婆婆,她也同意的。”借口,全是借口!这种说辞哪能说动她?“一定是你强迫她的,不然她才不会舍得放弃这里的一切。”冤枉呀,我才没有咧!“婆婆,我求过她,可是她不愿回头。”“求?你怎么求的,嗯?”婆婆怎么可以要他在公共场合公开自己的低声下气状?“婆婆,我发誓真的是她不想留下来,而不是我逼她走的。”以往说不出对采凝的心意,而今却在婆婆面前表露无遗。卓老太太懂了。刚开始她还挺怀疑,这场婚姻根本是两小联合起来哄骗她老太婆的把戏;不过现在她可放心了,原来他们是玩真的。“汉民,采凝住哪?我去找她。”他当然期盼婆婆出面能够马到成功,因为现在他可管不了自己是存著怎样的心态在看待他们之间的合约,反正他就是愿意让这种带点暧昧的感觉延续下去。“她住在我们这附近的一栋玫瑰古都b栋八楼。”她老人家来匆匆、去也匆匆,问明司机玫瑰古都的坐落点,才知道他们原是近水楼台,只要过条马路便到了。问了守卫,得知采凝上班去了。她瞧瞧腕表,估计她再半个小时便回来,遂吩咐司机先载她到礼品店买些礼物新公司、新规矩,令采凝挺不自在的;尤其公司中不时有一双精锐大眼猛盯著她瞧,更让她不自在了。她的上司姓余,大约三十五、六岁,行情大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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