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10)
“娴月,可否请你助我一件事。”晚上回来,他如此说。
“行吧。那算你厉害。”
不知这要求对他来说算不算难。然我心悉自己身份敏感,纵使明玉相信我,倘此事为外人所察,他便有容庇后宫向敌国传信之嫌。
我对他说:“你让我提的愿望,我想到了。”
我靠过去把他给我沾上的口水抹掉,他的面目重又变得柔和,微笑着贴了贴我的脸。
我让他讲。他便问我:“你愿不愿帮忙教彩蕙读书。”
我不能为他将枷锁除下,也无法像在家中父母溺爱我那样,容他任性一点。
“此事不难。我答应过你。定会将它送至虞相手中。”
我要他托人将此佩囊送到长沙去。无须捎话也不要回信,若父母能见到这荷包,就应明了了。
言及太妃,他却眉毛一拧,嘴角向下撇得老长:“你可别提了,你快救救我妹吧。”
他便更忘情地深入进来,以唇齿拥塞住我的舌,与我紧紧交缠在一起。
他也停了下来,在我唇上轻蹭一下,然后离开,仰躺回去微微低喘。
我其实也不该如此做的。只是真的太想念父母了。
我央宫女们缝制了一枚佩囊,上绣金桂游鱼。当然,鳜鱼太不雅了,绣的是锦鲤。收尾那针,我亲自衔起,扎得歪在外面,又以口系了个很丑的结。
重阳宫宴,我又一次见到了他的家人。这次不似上次那样紧张了,不过按部就班,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心头如窒,勉强忍过口水黏湿的异样感,尝试着用舌身轻轻碰触,去回应他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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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向来压抑的情思乍然喷薄而出。
“我已好几天假托政务繁忙,未去请安了。今日宴上得见,彩蕙整个人却像霜打了一样,眼睛都没了神采。”他叹口气,“再这样下去,她非得忧惧成疾不可。我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央你代我去看看她,陪她背背书,莫让太妃那样严厉地责罚她。”
“没有。”
少顷,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便稍稍后撤,张口吐息。
拓跋彩蕙即是代寿公主。邱太妃之女,他九岁的幼妹。
“娴月,有你真好。”
原来太妃教诲公主读书,勒令她背诵。一旦有误,便责罚她。太妃日日疾言厉色,公主惶恐,更加背不出了。她悄悄向明玉诉苦,明玉于心不忍,想在请安之时抽空陪她玩耍,略行宽慰。孰料太妃但见明玉,便以皇兄为标榜,让小公主看看人家,再看看她自己,简直是粪土之墙不可圬。
他见到佩囊,立时拧起眉盯着那歪结看,然后仍蹙着眉抬眸,对准我嘴唇周围仔细端详。
毕竟他确实是这个位置上最合适的人。而他之远道,没有完满也没有尽头,直至身后也不会停止。
“公主不是有太妃亲自教导吗?”我往日所受并非妇德之诫,担心一不留神说出什么不合宜的话来,落人口实。
时维仲秋,水苑中的桂子早已大盛。我们傍晚吹风时又去赏过几次,树虽不多,但满庭飘香。他说让我挑明年想住哪儿,给我院子里也种。我知这不合礼制,但其实还是想同他住在一室。
桂花渐次落了,一种想望却在我心底升起。
我心下疑惑。莫非我也有能帮得上他的事情?
他却以目制止了我的问询与思虑,坚定地望过来。命何康收起我的佩囊。
“这针你绣的?可曾伤着自己没有?”
“你可方便吗?若有所顾忌,可回绝我——”
我不好。
我听得也直皱眉。背书哪有这般逼人的。我在家时素来愿学便学,不欲学就休息。及至四
父亲,母亲,莫要担心我。月儿平安无事。我在北地,过得很好。
的唇,舌尖在我口腔内蛮横地搅动,终于有了些侵索纵肆之意。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佩囊,再回转目光,在我脸上和脖颈四周打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