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首领的势力分布,他都一一过过眼。
鼠国的情况可以说是最复杂的,地域广阔,物产丰盛,老鼠王一窝十九个儿子,彼此间谁也不服谁,有钱有粮有闲有兵,再不打起来分地盘就说不过去了。
是以这偌大的疆域,被划分成七七八八,常年战乱,在妖族里的实力屈居倒数。
内斗归内斗,并不影响同人族的交易,若薛明风真轮得到来鼠族履行承诺,恐怕要十九个儿子轮流来个遍,搞不好还要有兄弟共同享用的时刻。
薛明风想到那副场面,胃里泛起一阵恶寒。好在他和慕晚抵达的是最临近人间界的大萨坨,占据此地的鼠王是族中最孤僻的,和族亲没什么往来。
老鼠们打起来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找到慕晚,他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
只是希望这场战斗波及范围别太广阔,薛明风不想绕远路去青丘,以免夜长梦多。
“你看到我弟弟慕晚了吗?”
“慕晚?谁?”鼠妖迷惑不解的模样不似作假。
“就是跟我一起来大萨坨的那个少年。”薛明风生怕鼠妖不记得,刻意将手抬到头顶比划,“这么高,穿的红衣,长得白白净净的,不怎么爱笑。”
鼠妖的眼睛越眯越小,似乎陷入苦苦思索当中:“可是,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吗?”
薛明风呆愣原地,杂乱的思绪在他脑海里不断翻飞:“逐风、追月呢?”
他问的是从薛家骑来的两匹马,一白一黑,由慕晚亲手喂养长大,皮毛油光水滑,鬃毛浓密顺亮,跑动起来犹如飞瀑飘逸张扬,而且颇通灵性,主人一不需要它们,便会自行到附近寻觅食草休憩,补充体力的同时,也不忘等候主人的召唤。
好在鼠妖知道这两匹神骏,不叫薛明风以为慕晚是自己虚无的幻想。
她指了一个方向:“在马厩里呢!”
“和我一同骑来的人呢?”
鼠妖绿豆大的眼睛突然留下了泪水,看起来悲伤极了:“陛下……陛下杀了黑流陛下,臧高陛下和昝邢陛下正在追捕陛下……!你,你快逃吧,他们要是发现你在这儿,一定不会放过你!绿绕、锦绣都被他们杀了,呜呜……”
薛明风如遭雷击,他尚不及思索鼠妖说的名字都是谁,直接问道:“他们在哪儿?”
鼠妖失魂落魄地摇头:“我不知道,总之,你快逃吧!”
薛明风见在此问不出个所以然,直接往马厩的方向奔去,一白一黑两匹骏马正优哉游哉吃着草,尾巴一甩一甩驱赶蚊蝇。见主人过来,黑马不停用头颅去拱薛明风的胸口,白马鼻子里哼了两声,为之不屑。
薛明风没工夫同它们玩乐,解下绳索跨上逐风,吩咐追月道:“去找你的主人!”
黑马一声嘶鸣,前腿高高抬起,如离弦的箭一般,扎眼行出数十丈,白马不甘其后,紧紧尾随而上。
薛明风的胸如擂鼓,昨日那些旖旎画面一并浮了上来。
早在许久之前,慕晚就有了异常,他对白蛇的怒意,对自己的拘谨,最诡异的是混入鼠妖的队列,身着红衣来替自己接风洗尘,不是没觉得奇怪,只是没往这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