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2/6)

“迎春，我前些日子收的春蚕丝怎的不见了？”抿了口杯中甘露，暮春仙子悠悠问道。

两小人连躲带藏，花坡上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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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与疑惑地回过头，一只尖长的黑色鹤喙“噌”地擦过他的衣角，在地上啄出个深孔。

白鹤扑着翅膀追在前面连连啄，小童又惊又疑跟在后面频频跑。

“天与，小心！”他们时刻提防着身后啄来的鹤喙，掀开前面挡路的绿叶，却是个坡，季天与一个不察滚了下去。

宋雪英起身拍去身上的土，一抬眼对上半耷拉着眼皮，差点被压没气的白鹤。

好在泥土松软他们又轻，两人裹了一身泥，倒没摔到哪儿。

那重物“砰”地落地，压倒一片繁花，躲在花瓣里的两人被摔出，跌回了泥地上。

他们虽心智早开，历经曲折，仍不过少年心性，在这奇花异境中依旧能自寻其乐——与菌菇争高低，把绿叶作伞盖，同毛虫面相觑。

一声鹤唳，“大白，你又活了！”挂着泪的小童惊喜地扑向大白鹤，那大鹤却像看到什么惊奇的事物，站起身就往地上啄去。

在一片繁花异草中，一泓曲水隔了周边的花草，环绕着一座由树根盘绕而成的平台，树间万条紫缕垂落，一个紫色身影坐在这紫藤花下，手中执着杯盏。

们如今可经不起这么一砸。

他们被轻轻地放在了两位仙人中间

小童偷偷瞥向暮春仙子，见她垂眸未有制止，全然忘了自己干过的“好事”，乐颠乐颠地拍上大白鹤的屁股让它载自己。

它低估了自己和小童的重量，哼哧哼哧地飞过曲水，红着脸挣扎地拍了几下翅膀，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咻”地一下，空中只剩根飘着的羽毛。

听到远处的说话声，两人方在这春色里忆起正事。

“下次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何况琴音不在弦，在情。”白衣散仙像是未听出她语中的送客之意，温文尔雅地一笑，“劳烦迎春取了琴身来。”

轻出口气，放下杯盏，暮春仙子往后面树根上一靠，对坐在对面的白衣散仙道：“罢了，下次再听你抚琴，琴弦未好，用作琴弦的蚕丝也丢了。”

还在抖落泥土的季天与，突然被宋雪英拉着跑起来。他们不就是要找人，怎么还要跑走？

眼见着要摔入曲水中，一束紫藤花伸过来接住了他，连着赶下来的宋雪英一同卷起。

大白鹤不情不愿地让小童坐上，爪一离地，差点又掉回地上。

“大白，大白，你没事吧，该不会被我压坏了。”小童从白鹤身上下来，使劲摇晃一动不动的白鹤，呜咽的童声在头顶轰鸣，白鹤回过气，豆大的黑眼也发现了两个小人。

“……”要是跑得再晚些，那个孔就开在他身上了。

两人才出鱼口，又遇鹤喙。

另一边，季天与和宋雪英借着花茎上的刺，爬到了高高的花朵上，两人刚从花瓣间探出头，一个巨大的黑影就从天上落了下来。

小童像干了坏事一样垂下头，背着手在那支支吾吾，大白鹤默默撇过头，它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