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妄·其一(2/3)

他做着乱七八糟的梦。

宁不劫记不太清,他伸出手去,看着阳光落在自己手上,垂眼的时候看见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微微愣了一下。

宁不劫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那种模模糊糊、又不太明晰的暖意隔着他的手套传到他的掌心。

不管是什么名字,总归都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昏沉的人只感觉热,踢了被子一个人缩在角落里。

君先生站在他床边看着他,要想说——这个人现在是自讨苦吃,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宁不劫已经很久没有晒过这样大的太阳,因而实在想不到落在手上的阳光会是什么温度,只能凭借着久远前的记忆模拟出一种不太确定的暖。

宁不劫恍然忆起,这是从前宁心和师父在村子里一起生活的情景。

不劫不劫。

宁心宁心。

梦碎裂开去。

宁心者,心难宁之;不劫者,灾劫难避。

他转身欲走之际,又想到,不论是“宁心”还是“宁不劫”,其实都没什么差别。

他哪里禁得住这种日头的炙烤。

那个小孩儿是宁心。

半夜里外面又下雨。

他前些日子炼新药的时候出了些岔子,这几日过的都不怎么安宁。今日又着了风,现在便又疼又病。

宁不劫听见远处的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抬眼看过去,看见院子里多了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孩儿,看见有个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宁不劫缩在床上,被子掉在一边,满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却睁不开眼睛,连有人迈着步子走到自己卧榻之侧都无法察觉。

君先生就这么看了半天,又走近了去看宁不劫,看见宁不劫没有血色的唇被他自己咬的渗血。

这个时候,应该会是在屋子里。

堂前的空地上和周遭的药架子上满满当当的都是药材。

他站在梦境里,迎着梦里明晃晃的太阳,看见小小的宁心在太阳底下摆弄着药材。

师父在哪里呢?

而他是宁不劫,是万劫山庄的万劫先生。

君先生认命一样去抓他的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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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宁不劫没有醒。

他在这样的太阳底下会被晒得皮肉发红泛疼,散不出去的热气还会让他头脑发昏。

却在宁不劫床边站了好半天没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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