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7 在巴黎()(1/10)
13
还没来得及多挣扎,脸上就被不轻不重扇了一下,把人抽醒了。
虞尧之俯视惊恐到面青唇白的王昙,笑说:“笨死了,我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说着,亮起的屏幕在王昙眼前一晃,停留的界面是淘宝,而不是通话。
王昙不禁长出一口气,一颗砰砰乱跳的心稍平静了些,他只想搞场背德艳遇,没想争权抢兄嫂,现在被虞尧之一收一放吓得汗流浃背,汗水洇湿衣衫,在腋下和背后涂出两块可笑的深痕。
“虞尧之你这个精神病,疯子!”
色心被掐得枯死,他再也不敢放肆,手腕转动把手铐摇得哗哗响,挣脱不出来反倒把皮肉磨破了。
王昙吃痛流汗,呃地倒吸一口凉气,骂不出口了。
“这张床躺得自在不自在?”
虞尧之置若罔闻,坐船一样在王昙身上摇,感受对方情潮起伏,在勃起和阳痿之间反复横跳,眼底浮出讥讽的笑意,“你哥经常在这床上睡别说不羡慕,你该羡慕的。”
“快拿钥匙把我放开!”
“放开?只是试试你,怎么就这么害怕?哎,这么怕你哥哥,那还跟着我进来干嘛。我还是多喜欢你的,毕竟大学就认识了”
虞尧之呵气如兰,手指蘸了湿液,在王昙赤裸的胸口绵绵地画圈,先脱了王昙裤子,对着他的下体摄像,又亲密地靠在对方胸前,咔咔自拍了两张。
照片里的两人衣衫不整,一个浪荡,另一个惊慌,登对的奸夫淫夫,只差被捉奸在床。
“你拍照片?又想干什么?”
汗水进了眼睛,蛰得发疼,遭了阴招的王昙不停眨眼,在心里咬牙切齿问候虞尧之十八辈祖宗。
“找老同学要点儿钱,我知道你有法子不被你哥发现。”
虞尧之大咧咧骑在他身上,无所谓地一摊手,“要的不多,十万就够了。不会和王绰说。”
“要钱?”
王昙一愣,虞尧之没有花钱的地方,又怎么会缺钱。拍了照片勒索自己,还强调不让王绰知道,恐怕不是好事,早晚要败露的,他不想被牵扯进去,到时候出事被送去国外。
至于艳照一个男的怕什么艳照,家里会摆平的。长痛不如短痛,于是王昙闭上眼,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随便吧!”
狗东西不成器,太抠门,十万都不给自己要去哪里弄钱,总不能血本无归。
于是虞尧之扶着墙在床上站了起来,烦躁地用脚心踩王昙的脸,把小叔子踩得像一只吸血的扁虱。
“啊啊啊”王昙惨叫,没想到虞尧之是真要他的一条命。
虞尧之闷头闷脑狠揍王昙,“给不给给不给给不给!!”
娇美的裸足用力后踹,王昙骨头被打得闷闷咯响,鼻血流了满脸,但也没手来擦,就看到那一朵一朵红花滴溅在水绿的床单上,两种颜色叠成深黑的色泽。
骚情嫂子变身暴力狂,王昙受不了了,稀里糊涂摇着白旗投降,张着染血的嘴服软大喊:“给给给!你放开我!”
虞尧之笑笑,软绵绵脚掌踩着王昙的脸,两根细白的手指在他眼前晃,柔媚撒娇,“揍你我好辛苦,现在涨价啦——二十万!可以赖账试试,反正我下地狱不要紧,你王昙可是要陪葬的!”
交易达成。
虞尧之给王昙解开手铐,一脚把人踢翻下去,在对方的呻吟里贴着床头坐了下来,两管葱白的腿交叉,挡住腿心嫩红的风景。
“滚。”
便宜没占到,光惹了一身骚。
王昙灰溜溜地捂着鼻子爬起来,十分痛恨虞尧之,有心和他撕逼,但再打起来拖延,又怕碰到人回来。
虞尧之倒不怕这些,他巴不得。
弯腰在床头柜里拿出私藏的烟,在烟嘴处捏捏爆珠又衔在唇间。
啪!
打火机蓬出一粒小小的火苗,虞尧之烦躁地吞云吐雾,看着王昙阴晴不定的模样,挑眉道:“怎么还在这里?要跟你玩你又不肯,装呢?”
终于安静,开始等王绰回来。
在此期间,虞尧之百无聊赖,歪着头用烟头把水绿床单烫出一个又一个黑洞,边缘焦黄翻卷,刚巧盖住王昙留下的血渍。
过程中半长不短的烟灰碎成鳞片掉了一身,虞尧之皱眉——
很烦。
缺一对烟灰缸。
或许王绰的膝窝刚好合适。
他到底什么时候到家呢?
14
虞尧之让王绰带他出去玩。
“我很忙的,”王绰疲惫地扯了扯领带,虞尧之会看眼色,乖顺地走来,将hers领带在手背缠了,王绰以为老婆在帮他,还仰着下巴望天花板好方便动作,“最近公司在竞标,忙得不可开交,过段时间我呃——!”
眼球鼓了出来。
因为虞尧之竟冷静残暴地绞住了他的脖子。
王绰红印,确实是做不得假。
这样吗?
再一细查,又发现虞尧之因为殴打王绰进过局子,留过案底,后面精神病复发,还不死心地再来一次,下了毒手,将王绰打进医院不说,自己也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这更证实了王绰所言非虚。
所以等了解完情况,所有警察都同情地看着王绰。
一个有钱人,抛弃纸醉金迷的生活,不顾自身安危,对患病的同性恋人不离不弃、悉心照料。
多么痴情,多么难得!
简直可歌可泣!
古语有云,清官难断家务事,更别提当事人还是精神病,简直是一团乱麻说不清。就算退一万步讲,若真把无亲无故、无朋无友的疯子虞尧之放出去,出事了又该谁来负责?
于是这案子彻底成为一滩臭气熏天的狗屎,再没人想沾边。
警察公事公办地做完笔录,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不过是“生活西化的同性恋人产生的家庭纠纷”罢了。
那王绰最善于察言观色,立刻断定大局已定,自己做的准备果然全派上了用场。
从今天开始,虞尧之就算再报一万遍警也没用了。他是个逃不出去的小疯子,只能被自己握在手里。
他心里欢喜,这愉悦又反映到面孔上,最后笑容满面、客客气气地将警察送了出去。
转身回门一瞧,逃跑失败的虞尧之虚弱地躺在床上,用被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花卷,和王绰大眼瞪小眼地对视。
怪可爱的。
王绰笑着问:“老婆怎么想到要报警的。”
而虞尧之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并不言语,只冷冷地看着他。
王绰叹息道:“报警没用的,别的也没用,都没用。”
是专门留了漏洞,要让虞尧之绝望的。
但王绰没想到,这绝望不仅没让虞尧之断了逃跑的念想,还把人逼的彻底发了疯。
破釜沉舟、不破不立、人不疯魔不成活。
虞尧之决心闹出点儿大事,让王家人晓得事情的严重性,最后不得不放他走。
他也确实做到了。
趁着王绰住院,王昙和徐映月里应外合,送瘟神一样把这个疯子送走了。
“陈调,我发现了,长得帅是真牛逼!你看你一个新人,才来没多久,进店奖就拿满了!我这边还遥遥无期呢!”
肩膀被同事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正在怔怔愣神的虞尧之被拍清醒了,他反应快,立刻笑着回应:“还不是你们照顾我,否则我什么都不懂,最多拿个保底。”
“不行不行,今天你非得请客不行!”刘韬动作轻佻地捏着虞尧之的肩膀,环顾四周大声道:“也让公司的人都沾沾你的喜气。”
虞尧之的眼睛闪了闪,最后还是点点头应了,笑道:“可以,当然可以,不过麻烦刘哥你来选地方好么?我人生地不熟,就只负责付账了。”
30
虞尧之现在叫陈调,假名,之前的学历不能用,也就干不了什么好工作,只能去对员工身份要求不高的装修公司做销售经理。
但他声音好听,说话有理有据让人信服,三言两语就能忽悠来一个客户。等客人进店,又靠着好样貌赢得对方信赖。所以签单成功率极高,工资也非常不错,干了短短三个月,每个月的薪水都过了万,自然惹的旁人眼热:
他妈的,老员工一个月才四千五,你一个小白脸凭什么拿高工资。
刘韬便是红眼病患者之一。他平日就爱难为虞尧之,这次为了坑害对方,还专门选了当地最贵的饭店,争取把人吃空。
生怕冤大头清醒后反悔、撂挑子不干,又一口一个“陈帅哥”,想用廉价夸赞将虞尧之捧得高高的,拉不下脸拒绝请客。
虞尧之看出他的小心思,脸上笑呵呵地答应了,心里却觉得很厌烦。
忍了又忍,退了又退,还是被欺压。
他连王绰的气都不想受,更何况是旁人?这刘韬人品堪忧不说,长的还四分五裂,两眼间距都够修高架桥了,算什么东西,怎么配让自己请吃饭?
倒不是为了钱生气,他虞尧之现在不缺钱——
因为想堵住活胎神的嘴,能自己配合一点,滚得越远越好,徐映月虽然极厌恶这位男儿媳,却并没有在钱财上难为对方。
她看着死狗一样的大儿子,没什么鸟用的小儿子,终于捏着鼻子认了栽,在双方达成共识后,还积极地帮着虞尧之净钱。先通过国外的不记名账户分流,再进行多线汇总让王绰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问就是虞尧之已经自行出国了,至于哪个国家,兵荒马乱没注意,谁知道呢?等时间久了,感情淡去,王绰总会死心的。
所以在离开王家时,虞尧之已经变成了个小小的、小小的富翁,身上揣了不多不少几百万。
只要他不乱玩乱花,这钱足够正常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而由于没有生存压力,找工作的目的也从挣钱改为使自己能更好地融入社会,体验正常的、没有王绰的生活。
前一两个月还是新奇有趣的,周围水秀山清环境好,人也不错,从父母新坟返转后的郁气寂寥也舒缓许多。
虞尧之白天和同事们笑笑闹闹,夜晚休息玩乐,觉得自己也没想象中孤独。
可后面就不行了,应酬式的勾心斗角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他无比厌烦。
又有些无聊。
一点儿都不好玩。
对虞尧之来说,请吃饭可以,花钱也所谓,但被人逼着花钱请吃饭,那是万万不行的。
为了防止被不死心的王绰找到,虞尧之平时出行都戴着口罩,也从不照相,在一个地方待一待,就计划着要跑。
他对装修公司当然没什么留恋,该走就走,但临走前,要找法子坑刘韬一把才好。
谁让这丑逼,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吃饭时刘韬厚着脸皮逼虞尧之喝酒,虞尧之先说自己不胜酒力,后面推拒不得,又坦言醉了会发酒疯、会打人。
这小身板能发什么疯?!
笑话。
刘韬想看这位俘获众多芳心的美男子出丑,便哥两好地搂着他:“有哥在怕什么?!到时候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回去!”
虞尧之不着痕迹地抖掉肩膀上的手,笑眯眯道:“那行吧,刘哥,等下就麻烦你了哦。”
刘哥好,刘哥妙。
虞尧之贴着刘哥喝了不少,脸红得都要滴血,眼神也朦胧了,肚皮鼓胀,他嘟囔着要上厕所,可惜摇摇晃晃站不稳,要好心的刘哥陪着去。
刘韬牛皮都吹出去了,自然不好拒绝,于是两个人醉醺醺地互相搀扶着走出去,发现自己的包间有人在上大号,只好临时调转方向,进了隔壁空厢厕所。
进去以后,虞尧之先尿,尿完后晕乎乎地笑了,说让刘哥也放放水。
“等下空出肚子了,再继续喝呀刘哥,今天不醉不归。”
虞尧之露齿一笑。
那刘韬在扶着陈调上厕所时,忍不住瞥了几眼,发现对方下身无毛,尺寸可观,性器颜色洁净讨喜。
妈的,这陈调脸帅不说,连鸡巴都长的比别人好看!简直让人嫉妒得发狂。
刘韬忙着嫉妒陈调、忙着怨恨父母,也就没防住虞尧之脱他的裤子,等裤子垮到小腿了他才想起要提,但转念一想,脱都脱了,不如尿了算了。
都是男的,怕什么?
虞尧之悄无声息地绕到后方,趁刘韬尿尿时,一脚踹在了他身上,这一踢势大力沉,刘韬痛得光屁股跪倒在马桶旁,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虞尧之捂住了嘴巴。
“傻逼。”虞尧之轻轻地说,接着便踩在刘韬腿上,捏着他的后颈往马桶尿水里按。
好可惜,虞尧之一边强按着扑腾不停的刘韬一边想,为了避免麻烦,不能在刘韬身上留伤口,否则肯定不止请他喝这一壶。
手痒,心也痒,不爽。
虞尧之把昏迷了的刘韬扔在地上,先用皮带捆着他的手,再用冷水把人冲醒,在刘韬张嘴前将其打得躺地侧翻,姿势跟马蓉差不多,才算结束。
“今天到底谁请客啊?刘哥。”虞尧之蹲在刘韬身前,笑嘻嘻地发问。
水冲不干净尿骚气,氨水蛰得眼睛发疼,刘韬却不敢闭眼,只瞪大了双眼颤颤地望着对方。
他快被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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