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邬永琢到了繁华地段,连日以来奔波劳碌,他挑了个装潢不俗的酒楼,勉强安眠一夜,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邬永琢难得像昨晚那样睡得香甜,这会儿已经晚了,索性就多躺会儿吧。他抚摸着自己的肌肤,摩挲着不再明显的伤痕,欣慰身上的伤好了很多了,他惊讶于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赶紧把林兰给他的药再吃了一遍。
他本来还担心药不够多,现在看来,也差不多了。
还好,身体不会说,他活该,就应该疼,疼了才记得住教训。
心情舒畅的邬永琢下楼准备大吃一顿。
饭菜还没端上来他已经食指大动,这么多天的阴霾在美食的热气里蒸腾不见。
只是他还没吃饱呢,几个官兵忽然出现在他视线里,他一时怔住,埋头咽下口中还未咀嚼的食物,差点哽住。
那官兵显然也不是来吃饭的,他们手里拿着画像,一桌一桌的一个一个的对照。
他不敢与之对视,埋头扒饭,手都在抖。
浑身都在冒着汗。
官兵似乎也发现了他的紧张。
抬眼一看再低头对照,径直走向他。
他不敢跑,更跑不过官兵,急得眼泪掉进饭里吃进肚子里。
官兵过来,把他肩膀往后推了把,脑袋往上掰了把。
扭头就走开。
直到官兵离开,他还觉得如堕冰窖,浑身发冷。
要是白珩动用朝廷的势力,下发海捕文书,自己怎么跑得了呢?
他意识到自己也许不应该逃跑,而是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八天邬永琢好不容易搬井了一间坐落林间的小屋,离集市不算太远,屋子也不算太破,依山傍水,院子里还有口水井,吃水方便,适合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他不打算自己做饭的,但还是买了好几捆干柴。
不巧的是白珩也找到了他。
松了口气,没有欣喜若狂,大喊大叫,白珩平静的饮一杯茶,勾着嘴角慢慢悠悠的点点头低声叫好,戏谑的调笑说:
“新床新被,他还真住下了。”
白珩很乐观,事实上,任何人像他这样,位高权重,年轻英武,换做任何人都会乐观。
尤其他的对手还是如此柔弱,是任何意义上的柔弱。
柔弱到,白珩甚至都没那么急切的要把他抓回来只吩咐了柳衔礼找几个人在暗处把他盯着,时时刻刻。
他得先腾出手来处理一些公事,邬永琢么,什么时候算账都不迟,他有的是时间。
邬永琢买的家具与衣裳都价值不菲,他出手阔绰,谦逊有礼,纤细又美丽,很容易就被人盯上了。
搬入小屋的第一晚,也许是太累了,他睡得很早,起的很晚。
他又梦到了白珩,只是醒来就一股脑的都忘了,坐在床榻上,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他身上时,他呆坐着,怅然若失。
第二天,他在屋旁边种了一点菜,想着这样他就不用到山下去买了。只是他低估了种菜的难度。要知道在地上挖个坑,把食物一整个埋进去,是很难有收获的。
况且,生长是需要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