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5)
“松衡铭你拍够没!”
“我会爱死他的。”
殷红指甲刮破眼角,松衡铭脸上又添一处伤痕。
“万林,太寒碜了,别亏待人家。”
没被打死,被打出血也不错,松衡铭悻悻地想。
来,伸手帮松万林拉好裤链,又紧了紧他的皮带,最后将眼神投向地上脸色痛苦的女人。
随后语气玩味,“老婆,最近和老爷子过的怎么样。”
松家分宅的宅院尤其大,除了松万林常在的北边,另有三方独院。松衡铭独自住在西边,与北院相隔两汪人工湖,回去刚好经过正门。
原本还平静的谢鸢面色骤变,被松衡铭相机的声响弄烦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力度极重,响声清脆。
谢鸢答非所问,“阿铭今天确实过了,不过他毕竟是你的孩子。”
保镖一脚踩下刹车,回头时后排已没有了少爷的身影,
松万林扯扯嘴角,笑了一声,恶狠狠挤出一句,“松衡铭今天必须死。”
纵火闹剧带来的愉悦感渐渐消失,身体肌肉开始一寸一寸扭紧,颤抖,痉挛。
他喜欢这股味道。
不爽。
松衡铭脑袋埋在车座里,声音闷闷的,时不时发出诡谲的笑声,“我好坏啊,比他们都坏,会有和我一样坏的人吗?”
松万林捏起谢鸢的下巴,反问道:“是吗?”
哗啦一声镜头摔到地上,碎成好几片,松衡铭蹲下去捡,一汩血珠顺着动作流至唇角,他抿唇舔去,血锈味逐渐在口中弥漫。
被谢鸢尖利指甲刮伤的伤口痛意已经消失,他又开始回忆小时候被他父亲打碎骨头的痛感,什么时候能再体验一次。
松衡铭呼吸逐渐急促,愤怒烦躁接踵而至。
喷泉花园旁有一潭湖水,那里的水被特意制冷过,虽然能流动,却和冰没什么差别。
“他就是个疯子!”
他这么想着,手指不受控制缓缓降下车窗,下一秒纵身一跃!直接跳出车子栽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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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闭双眼,腮骨紧绷,嘴唇快被咬破,喉管溢出猛兽困顿时不满的撕扯声。
“他还小。”
谢鸢莞尔一笑,“还轮不到你动手。”
椅背时不时被人踢打,司机放慢车速,扭头往后看,不出所料,少爷趴在车坐上轻微抽搐,胡言乱语。
“爱死他,爱死坏蛋。”
“没死,太坏了,弄不死。”
和松万林爱那些荡妇一样,和爷爷爱妈妈一样。
松衡铭透过车窗凝望着流速缓慢的湖水,脑海中不禁幻想出自己被人按在水下挣扎不得,呼吸困难的场景。冰冷刺骨的湖水卷走呼吸,灌进鼻腔如尖刀般劈进身体,刮擦内脏,那时候的痛感想必十分鲜活。
碧蓝的湖水威胁余晖,与树荫缝隙中被抛弃的暮光一起,刺穿车窗,朝他脸上逃命奔来,灼伤眼角、额头、眉骨处累积的旧伤。
保镖在前面驾车,松衡铭侧着脑袋出神,手指来回摩挲碎裂的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