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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小翠苦口婆心劝道：“老夫人啊，你说你化个厉鬼都斗不过夫人她们，还逞什么口舌之能？”

就这般过了一阵后，我想着也不能总是把个鬼放养不管，便跟妺妍又过来了一趟。

进屋，便见老夫人绕着小翠，飘来荡去，明面上的魂不守舍。

看相厌。

小翠见我们来，笑叫道：“老夫人，这下好了，您要想多见见柳掌柜和两个娃娃，现在跟夫人说声就成。”

老夫人木愣在那儿，若还是个人，那真真个儿一副魂不附体。

它俩元丹已成，正愁没地儿显摆，瞬间又一狨一雉，显了妖相。

她看见门口的我，怒指道：“你不是很厉害吗？就任那个姓王的逍遥法外？”

一日我经过主屋，听她问起柳色死因。

我脸色更冷。妺妍知我生气，自袖下跟我指尖相触，又无所谓笑道：“你骂我狐狸精倒是可以，只不过骂其他的，我姐姐可要生气了。”

老夫人倒是听得拍案而起，只不过一个没控制好，魂体透桌而过，弄得她自己一个下意识的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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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似突然恍然大悟，指着妺妍尖叫起来，“你不是应该死了吗？你跟你合谋害我儿夺我张家财产。”

妺妍乐得眯了眼，她凑近老夫人，深叹一声，“不如我变个给你看看？”瞳仁一瞬妖异，狐相俱现。

老夫人终归接受了这不合理的种种，安担地住了下来。

时隔那么久，于柳色而言已忆不起那时的爱恨情仇，她淡然而述，仿佛说着他人之事。

此时，柳色牵着两个小鬼，正好跨进了门槛。两个娃娃见状，也冲过来献宝，“奶奶，奶奶，看我变……”

想想也是，一个容姿姣好，知书达礼，还自带茶香琴音这种仙灵之气的闺女，光看着就赏心悦目。且你闷时会陪你逗乐子，你絮叨时会静静听之，你伤心忧虑时她一两句谏言又让你豁然开朗，比女儿还甜，比媳妇还贴心。纵使身份低点，还绝对不会打自家儿子的主意，又有何妨？

她神色一僵，楞楞无言。

张府老爷当年也是远近闻名的风流阔少，怎么会只留了个家中独子，还连一个姨娘也无？何

寒来暑往，偏院的梨花开了一茬又落了一茬。

我迅速探查了一番，“温养得不错。”——只要不跑去白日底下作死，或被术法击伤，应无散魂之虞，便拉了妺妍就走。

老夫人冷哼：“自诩‘狐狸精’，也有够不要脸的。”

老夫人气急，怒骂出口，大概将她平生所知的恶毒词汇都挖了出来。

我被吼得愣了下，眉心微拢，正欲开口，唇角一阵温热软绵——妺妍亲了亲我，笑盈盈地朝老夫人勾去一眼，“谋倒未合，情是合了。”一副你能怎样的架势。

我微微一笑，“你儿也试着杀我，还将妺妍几近杀死，老夫人怎么不心疼心疼我们？”

一瞬间，老夫人如遭雷击，唇齿颤抖，神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就知猜中了旧事。

我又道：“你说张府的男人是不是都有杀妻的癖好？”

何况柳色经营了这几年的书斋，从生前为夫人们所咒骂的“狐媚”“祸水”，变成了现在所谓的“雅士”，特招老太太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