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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等临近家的时候，转过一个拐角，突然发现有群人正围成一个小圈子，对着一户人家的方向议论纷纷。

“哦……”女孩似乎有些不明，半晌，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面上虽然差不多，但最终很有可能就是两个航向。

网友们众口不一，纷纷表态。在一群或搞笑或认真的答复之中，余甜甜却独独对一句话印象至深，保留到了现在：

记忆涌出如洪水猛兽，她想起很久之前自己看过的一段对话，微博某知名博主在凌晨发问，问题内容很简单：

小时候的她总是在想自己会怎么死。并非神经质，而是那时的她如此理所当然地觉得，不想结婚、不想进养老院、父母很可能已经不在、也没有至交好友的自己，一定会孤独死去。她甚至连死亡过程和遗嘱内容都设计好了，万事俱备，只差一死。

“我会努力的。”

“当我开始畏惧死亡。”

“你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爱上一个人的？”

夜里的气氛总是安静的。女孩的呼吸浅而绵长，大概是已经睡着了。

余甜甜眼尖，率先看到那间屋子里进进出出的全身白衣的保洁人员，心中诧异，便问了路旁一名状似知情的大妈。大妈摇了摇头，保持捏着鼻子的姿势，道：“这户人家的老人前不久死了，年轻人都不在，没人知道。今天尸体腐烂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这些人是在给老人家整理遗物呢。”

可是现在，安静如斯的夜里，在触及对方眼角眉梢的瞬间，她突然发现心底某个原本坚硬的地方在崩塌。

这么想着，她停下了步子，对着女孩探过来的目光，严肃而认真的说：“酸酸。”

余甜甜一怔，就听到对方继续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这家年轻人怎么搞的，老人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管是死是活。辛辛苦苦养这么大，实在抽不开身就送养老院啊，真是不叫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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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老爷爷她有印象，在很小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子女不在身边的原因，这位孤寡老人对独居在家的余甜甜格外疼爱，时不时会买点零食玩具给她什么的。后来余甜甜上了初中住了校，自然而然关系也就淡了，再过几年，从他人口中得知对方的消息，竟然便是这样的情况。

余甜甜侧了下身，探出一只手去，细细描摹对方的脸庞。

“嗯？”

她低下了头，攥了下手心。然后寻到身旁女孩的手，握住。

余甜甜点了点头，也不管对方究竟有没有领会，心满意足地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