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对于其他事情,他无论再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每每强行思索时只觉脑袋混沌迷怅,再深思便是刺痛,只有每次抚上琴弦时,他才能彻底放空一切,忘却烦恼。
苏岑从一旁的书架找来了一些琴谱,约莫是一起放在这的,他看了看便开始低头弄弦。沉浸在乐谱里的时间过得飞快,等到再抬眼,天已经变黑了。
往后的日子有些无趣,苏岑不太爱出门,每日就在房内看看书,赏赏月,弹弹琴。他发现自己是原本就很喜欢做这些事的,习得枯燥了便拉月白一同下棋,月白一开始对下棋一窍不通,到现在也变得略懂一二,能下个十几回了。
让苏岑感到奇怪的是其他男宠也没来找自己的麻烦,也许是因为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并未寻得机会吧。
这日,苏岑醒得比往常早,他伸了个懒腰,数了数日子,约摸着距常珩回来也只剩小半个月了。苏岑想着等将军回府指不定他就没时间出府了,便打算寻月白一块出门走走。
常府位于皇城附近,苏岑打算随处走走,三年没有出来过,就当做重新熟悉环境也好。
他沿着街边漫步,一路走一路看,径直又热闹的大道人来人往,商铺内传出的声音纷纷扰扰,衬得京城春色更胜,生意盎然。
只是苏岑在放松之余,内心却隐隐升出一股怪异之感,似乎对于这片地区,他在陌生中又带着点熟悉的意味。他皱了皱眉,脑内隐隐约约的刺痛感又开始出现。
苏岑踱步到了东市附近,纷乱的商摊简直让他眼花缭乱,恰好他走得有些累了,便进了一旁的茶楼休息。
苏岑点了一壶茶和一盘点心,坐在靠窗的位置眺望不远处的皇城。
一旁传来吃茶之人的议论之声。
“你听说了吗,最近朝堂上又吵起来了。”
“什么情况?”
“还不是就那样,自打前几年丞相就跟将军水火不容了,现今丞相换了一个,将军也变成了少将军,但该吵的还不是照样吵。”
“按这样说,常老将军还真的是好手段啊,斗走了前丞相,自己拍拍屁股也走人了。现在掌管军队的还不是他儿子,还能借此和当朝丞相交好。”
“啧,我听闻啊,现在的常将军也不简单,他……”
苏岑看着窗外,耳朵却不自觉听进了周遭的议论,他把玩着手中饮尽的茶杯,暗自思忖,看来将军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有心机有手段,不过确实,作为朝堂数一数二的人臣,若没有几分斤两,只怕骨头渣都被吞得不剩了。
他打了个哈欠,无心继续听闻这些市井传闻,准备打道回府。
走到茶楼门口时,一个拨浪鼓翻滚了几圈,停在了他的脚边,苏岑弯下腰拾起,递给跑过来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