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对不起。”
席然睁开了眼,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对方,“将军不必道歉。”
常珩看他睁开了眼,舒了舒眉,不过片刻,又微微皱了起来,“你还叫我将军吗,我们已经这样了,能不能换个称呼。”
席然有些迷惑,“将军想要我叫你什么?”
常珩说:“你自己想。”
席然温温吞吞地说道:“嗯,叫你珩郎好不好,还是阿珩?”
常珩支起半边身子,以肘撑起头,垂下脑袋看他,“嗯,看你喜欢。只要是你喊我都愿意。”
席然笑了一下,道:“那我便叫阿珩吧,四下无人的时候这样叫,平日里我还是叫你将军。”
常珩又皱起了眉:“为何?”
席然道:“你忘了,我还是你的男宠啊,哪有男宠这样喊将军的。”
常珩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那几个字,不快问道:“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身份的?”
席然眨了眨眼,尽是单纯,“不然呢。”
常珩一下子定了动作,瞪着他,似是想开口反驳,又没有更好的话语,最后悻悻道:“我以为,我们不仅仅是这样。”
席然垂下眼不语,半晌叹了口气。
这一声,虽然轻浅,却撞击在了常珩心上。
“……也怪我,先前以为将军懂得此间道理,未把话说得更清楚些。”席然抬眼看向常珩,秋水般的瞳孔中丛生着不知名的暗潮,“我这种从南馆里出来的下等人,能承将军的一夜欢喜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至于那些百年好合的虚词,将军就不必再同我讲了。”
常珩皱着眉,在两人对视间开了口:“你在我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下等人。”
席然垂下了眼:“将军垂爱我,已是我三生拾来的福分,我只是南馆出来的一个小倌,身份低微遭人唾弃,又岂敢恬不知耻地攀在将军身侧,害得将军落人诟病?”
常珩看着他:“你可知我并不惧这些?”
“可我并不愿你承受这样的非议。”
常珩看着他,一语不发,良久才开了口:“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你真的,哪怕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席然看着他,眸光中似是盛起一汪泛着涟漪的潭水,他犹豫着开了口:“……我不知道。”
常珩默不作声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