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寻找2(2/4)

“嗯……肖恩，你、来了……”公爵那瘦得干巴巴的手触碰着肖恩。

公爵苦笑着点点头。

也许是以为巧合会给知更鸟以神谕感，但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有的不过是对无尽苍凉的刻意填补。

肖恩把药放到一边，轻轻抚摸公爵的脸，公爵伸出手臂，揽着肖恩的腰。

公爵一愣，这个碎得不能再修的鸟哨被肖恩给粘了起来，勉强能看出这是个知更鸟形状。

“肖恩，这个吹不响的，抱歉，伯父没有给你找到一模一样的。”

艾布纳坐在远远的一边，看着肖恩抱着公爵很久，完全融不进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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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伯父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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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马尔杰里公爵临死前的那一阵，肖恩天天往白鸥塔跑，若不是父亲的严厉禁止，他真的会在那里住下。公爵的药量日益增大，但除了肖恩，谁都无法哄他吃下药。艾布纳陪着肖恩见过一次公爵，那瘦削的脸颊、红色的眼白和发黑的嘴唇，还有被酒精刺激后的意识让他几乎忘记所有人，让艾布纳一惊。公爵粗鲁地撵开艾布纳，只对肖恩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艾布纳怀疑公爵只记得肖恩。

肖恩一愣，坐上公爵的腿，环住脖子，头埋在脖颈间，“伯父，你好瘦。”

有意见就立马说！别天天跟我板着脸，我恨不得把你这张臭脸揉烂丢进油锅里炸！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就立马跟我说，我他妈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们已经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吗？！”

良久，肖恩又说：“伯父，吃药吧。”

肖恩笑笑，然后转过头看看艾布纳，艾布纳会意地清清嗓子。

那天肖恩的伯父去世，很多人对此并不意外。其实在他们的眼里，一个死也不回多伦宫、在那该死的边境日夜酗酒的殿下，就像那歪歪扭扭的白鸥塔，早已名存实亡。那时老国王也奄奄一息，银弓城陷入混乱，若不是有“四王之约”的保护，银弓城早已危如累卵。贵族的活动却日渐增多，喧闹繁华的宴会下，是窃窃私语，是狩猎的爪。

肖恩掏出一个鸟哨，笑着说：“伯父，你给我的鸟哨我修好了。”

“肖恩，我的好侄儿……”

艾布纳还是隐隐不安，有那么一刻，他想问是不是有关于知更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现在他隐隐后悔三年前带着肖恩去看知更鸟演出，但没有告诉他知更鸟的真实身份。

艾布纳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瞪大的眸子里倒影着肖恩。肖恩愣住了，板着的脸中闪过多种神情，他沉默着，又想说出些什么。最终他一把抱住艾布纳，头埋在艾布纳的脖颈处，良久，他沙哑道：“谢谢你，艾布纳。”

“伯父，吃药吧。”

“谢什么，诸王在上，你可是我的好哥们。”艾布纳拍拍他的后背。

究竟是为什么呢？他默默轻叹气。

公爵摇摇头。

公爵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肖恩把鸟哨送到嘴边，假装一吹，竟然传出清脆的鸟叫声。公爵愣住了，肖恩得意地又吹了一次，依旧是逼真的鸟叫声。

“肖恩……你又长高了……”

“不！能吹响的！吹响了你是不是就吃药了？”

“伯父，吃药吧。”肖恩哽咽着，把药送到公爵的嘴边，手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