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胸膛,耳朵里大脑中满满回荡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昨日我看了一首诗经……”
皇帝伏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指动了动,一点一点,仿佛敲在了男人的心上。
“哪一首?”卓鸿渐的声音渐缓。
“朕念给皇叔听听……”皇帝低笑了一声,软软的声音带着沙哑,又自有情欲过后的一种勾人。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啊——”皇帝才念了个头,就听见脑袋上传来一声喘息,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又被人按在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被按在床上时,他还抱着男人的脑袋,瞪大的眸中流露出一点惊吓。
男人捧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声音同样沙哑,缓慢地接了下去,“长命无绝衰……”
他略一停顿,“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
“与君绝……”最后的三个字被含糊在男人倾下的深吻里。
……
皇帝这回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倚进卓鸿渐的怀里,连问话也有气无力的。
“皇叔,再过些日子是不是该上元了?”
“后天就是上元了。”卓鸿渐笼了笼皇帝柔顺的长发,道。
“后天就上元了?十五了?”皇帝睁大了眼睛。
“是啊,后天就十五……”卓鸿渐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
皇帝也没有再说话。
一时间明华殿内落针可闻。
在那一瞬间,卓鸿渐内心涌现许多想法。
亲密相贴的两具身躯依旧滚烫火热,但卓鸿渐的心已如坠冰窖。
每月初一,十五,按照皇室传统,皇帝都应该在皇后的彩凰殿歇息,以示优容和尊重。
而眼下这位皇后入主中宫将近三月,皇帝才去过一次彩凰殿。
卓鸿渐目注着皇帝,勉强着笑容,“陛下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