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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路上郑辰熠一直难以放松下来，何极的脚步一慢他心里都会惊一下，在车上的时候也是，他稍微一动郑辰熠都觉得自己的下一场磨难要到了，脑海里闪过无数自己设想过会发生的事情，脸上也透出局促的红色。

现在那个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好像反倒变成自己了呢，“没，就是有点热。”又随便扯了个谎，看上去更心虚了。何极抓住他的手，又很快松开了，没再说什么，但是郑辰熠肯定是露馅了的，他的手冷的和冰块一样，没有比这更容易被拆穿的谎话了，他看到何极脸上划过浅浅的嗤笑，自己肯定又露出那种尴尬受辱的表情了，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天过于合拍的性爱，内心甚至有不愿承认的隐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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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想要了？”何极凑到他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这自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一路上何极只是自顾自地走在他前面一个身位，不说话，也没有奇怪的要求。这反而让郑辰熠紧张起来，他不认为何极只是好心的来接他，好心的和他一起去学校，他们又不是校友，两人顺路的只有下了高铁后的几站地铁罢了，之后基本就是两个方向了，所以何极来的唯一的目的应该就是在路上做什么坏事。

干他？郑辰熠又开始想那个银色包装的保险套，想那个相比其他套子大的夸张的圆环，想那根盘踞着虬枝一般暴起的筋的肉棒，想它套上一层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薄膜后在自己脸前跳动，像让人看到就止不住发情的诡异春药。他感到下体顶到牛仔裤拉链的不适，感到自己就像下到锅里的肥牛一样烧得火热。

何极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郑辰熠下楼的时候何极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像极了三年前送他去学校的样子，他和家里说高中同桌也上了同一个学校要一起去，其实偷偷地和男朋友去了。无论是陪他去网吧还是学校，甚至是和他一样开始抽烟，这段对外谎称是朋友的关系带给了郑辰熠太多隐秘的快乐。所以那天在网吧也好，今天在小区门口也好，都有一瞬间让他重新回到当初恋爱的感觉，以为下一秒何极就会和他说那天说的话和做的事只是一个过分的玩笑，然后紧紧抱住他，用贴合的体温融化他的委屈和不满。

然后仓促地和朋友告别，重新回到那个陷阱里，短暂恢复的无聊日子仿佛黄粱一梦。

一下高铁郑辰熠就站在月台上开始抽烟，好像终于找到了一块遮羞布，尼古丁刺激下的大脑变得飘飘然了起来，他微微扬起头，半眯着眼睛，像是睥睨着楼梯上拥堵的人群，像是找回了惯有的骄傲。自和何极重逢以来，每次想起他、收到他的消息，都让郑辰熠难以保持自己平时的状态，那种懂事的、善解人意的状态，他会被欲望支配，又对此感到羞辱，理智会像烟一样在他身体内外游走，让他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放荡不堪。

像是看黄片撸管被爸妈抓个正着的高中生，性欲瞬间消了下去，只有脸上的热还没那么快褪下去，比理智到来得更快的羞辱感在脸上摆出尴尬的表情，何极在的话一定很喜欢他这样的表情，“有点肚子疼，我去下洗手间。”

像松了一口气又像心里缺了一块，郑辰熠仿佛一片落入河里的叶子，顺着人群到了地铁站，上了地铁，到了学校，似乎把魂和烟一起吐了出去留在了火车站。

去洗了把脸，又看了眼手机，吃饭前发的朋友圈何极赞过了，大概这就是他发消息来的原因吧，既然已经能出去玩吃火锅了，那屁股肯定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侍寝了，郑辰熠甚至能想到何极臭屁的表情。不会现在何极真的会关心自己有没有好受点么，分手后再见面，他觉得何极更陌生了，以前只是隔着屏幕的时候读不懂他的情绪，现在即便就站在面前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辰熠？郑辰熠？你还好吧？”对面关系不好不差的朋友有些关切地问道。

简单吸了两口后，何极就熄了烟，“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学校吧。”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混入人群了。

“你不用那么怕我，”何极也靠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点了根烟，郑辰熠下意识地闪了两步，“我不会不提前和你说就操你的，毕竟像上次那样没灌肠也还干净的情况很少。”何极用视线抓住了一脸警觉的郑辰熠，好像想用这样正直的眼神为自己的话增添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