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始终闷着一股气。
赵文胜讨厌被人看不起的感觉。
早早在大学创业,比同龄人更先一步挣第一桶金,与其说是为了勤工俭学,倒不如说是他建立优越感的方式。可是季越每天早上在郝青伦走后,穿的西装革履去公司实习,他不知道怎么弄到文远的免听资格,也不知道怎么害自己奶茶店开不下去又莫名放过了自己。这些高高在上的手段和宽恕,都使赵文胜无比恶心。
赵文胜望着身后绵延不绝的长队,阳光并不烧灼却晃眼,他咧着嘴笑了一声,又转过头去。
郝青伦赶来的时候,赵文胜还在刷卡报道的地方闲站着,居然没有跟人聊天,只是望着天空,很不像他。
“害你大老远跑过来,说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啊?”赵文胜痞里痞气地说。
郝青伦听着觉得有点不舒服:“你以后晚上早点回寝室就行……最近这样就挺好的。”
“呵呵,有季越护着你,我哪敢不听命。”赵文胜不等郝青伦回应,又朝右手边扬了一下头。
郝青伦去看,季越正朝这走来,他身边还有个戴眼镜的女生也跟了过来。
季越的脸比起平时的素白,此刻透着一点红晕,他自然而然地搭上郝青伦的肩:“刚好我测完了,我们一起回新校区吧。”然后便笑眯眯地女生和赵文胜告别。
赵文胜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离开的身影,又冷笑了一声,他看的很清楚,季越测完以后一直站在自己身边跟女生聊了半小时天,可终于把郝青伦守来了。
一边的女生现在就很迷茫。
“你能别搭着我吗?”郝青伦无奈。
季越便从善如流地把手臂放下。
“我和你的区别是,我能抛下女生跟你走,你就不行。哼哼。”
郝青伦已经知道季越这种人嘴里没有几句正经话,又想到他们文远休息时间更少,上次季越没测成,今天要跑到老校区测是不是自己害的啊。愧疚与无奈化作了一声“诶。”
季越听到他叹气就笑了,转过头盯着郝青伦:“那天我真的吃醋了,没有骗你。”
“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会误会的,你其实不就想……玩玩吗。”
“我是认真的。”季越立即承诺,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真实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完全被郝青伦魇住了,总之是非要得到他不可。他见郝青伦又沉默了,心思一动,又说:“你就跟我试试呗。你倒是可以玩玩我,玩腻了就把我扔了,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