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藏到了门后黑暗的小角落里,定时30分钟——这算是自己对唐孤的回敬。
掏出手里的大口径左轮,带左轮来独闯情报局,显然他还对唐孤之前让他玩的俄罗斯轮盘的行为怀恨在心。
南乔打开了透明的玻璃窗,呼啸的风吹乱他的发,翻乱桌子上白色的A4纸,白色的蝴蝶瞬间在逼仄的小屋里漫天飞舞。
现在楼梯已经不能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外面逃离!
谢天谢地,幸运的是,有个清洁玻璃的作业电梯停靠在大概十九层左右的位置。
杂闹声愈来愈近,旁边房间的门似乎已经被破开搜刮,密集的枪响几乎能震裂耳膜。若是这间房门被打开,南乔在狂乱的子弹下会瞬间变成蜂巢!
他迅速地拿出黑皮箱里的绳索,把一头牢牢固定在足以支撑成年人体重的柱子上。把笔记本电脑塞入箱子,那皮箱有一些暗扣可以扣绑在身上,他紧紧地攥着绳子朝窗户一跃。
当他刚刚跳入夜空的时候,房门就被强行破开,呼啸的弹雨枪林在头顶炸响。白色的A4纸燃着火苗争先恐后地从窗口飞出,如燃烧的蝴蝶蹁跹起舞,四散在黑纱般迷人的夜空。
巨大的风压让他的风衣如流水般波动,南乔能感受到心脏在加速跳跃,仿佛随时随地都能从喉咙里逃出来!
真希望那些人不要把炸弹给引爆了,不然以炸弹的威力,那一屋子的人将会被全军覆没!
跃入室外清洁工人的电梯,电梯带着南乔缓缓下落,呼啸的风撩起他额前刘海,掀得风衣不断起伏。
电梯停在七八层后便无法下落,南乔直接破开窗子跳进楼层。碎玻璃打在他黑色的衣摆上,像一颗颗剔透的钻石在夜里不断闪耀。玻璃渣掉落在地,他稳住身形看了一眼楼层,第九层。
南乔二话不说就跑向楼梯口,现在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在22、23层,是一个绝妙的逃脱机会。
他朝着黑色的楼梯不断往下狂奔,如同鬼魅,破风声在耳边呼呼乍响,风衣在夜里不断起伏。他看着楼层的数字一个个往下降,当马上就要逃离大楼时,一个身影在三楼拦住了他的去路。
南乔狠狠一皱眉,眯着眼反应迅速地掏出了手里的大口径左轮,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黑影。
逃生出口的绿色灯光幽幽地照亮了她的脸,她冷冷地盯着南乔,如同君王打量臣子——是一种介于坚硬与讥诮之间的傲然,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淡漠。南乔呼吸一顿,这是之前在顶楼撞上的那位姑娘。
她怎么可能一下子跑得如此快,而且还能确定自己是走右方位的楼梯?并且眨眼间就在三楼等他。
供电系统升虽被毁坏,但还有发动机。南乔隐隐约约的想起,有一个是镜面蚀刻板的VIP电梯,即使停电了仍然可以运行。
那么看来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南乔,你很聪明。”对方没有在意他一触即发的进攻姿态,而是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路易威登雪茄,“既然你要跟唐孤玩,那我这个当老师的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老师?!那么说眼前的人就是韩于天?
南乔心里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自从易城死后,我专心致志功克上层,鲜少来关注你们,没想到你现在已经比唐孤还要成熟了。”烟雾缭绕间,她脸上露出了一种沧桑。
“前辈好。”南乔马上放下左轮枪,恭恭敬敬地向对方鞠躬问好。
“唐孤这小子太莽撞凶狠了,居然还拉着你玩俄罗斯轮盘赌。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没法跟易城交代。不过,这次你们既然要玩,那你就帮我好好的教训他。”
“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