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稿。
从支开的窗子望出去,春朝在那里挥着手,棠川就站在她后面就要行大礼跪下,被春朝一把挽住了手,“棠川哥哥,不用行礼啦,太子哥哥不在乎这些的!”
“太子哥哥!我给棠川说,你的花园里有一株彩锦娟,一枝上能七花七色,他不信!我想带他去看!”
彩锦娟是前年南郡进贡的植株,说是海外仙山上的奇花,花瓣似锦缎,兼色彩丰富,便有此名。
春朝带着棠川进了书房,手里仍旧拿着她那把黑曜石小锹。
“棠川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哎呀,所以搞什么行礼嘛,好烦的,皇兄快带路啊!”
“去之前,先把你的手和脸好好洗干净。贵为公主,如此成何体统!”
要说春朝最烦什么,大概就是教条说教吧,孤说完她就不高兴地把小锹乱丢,偏偏砸中了书桌上的玉瓶,水流了满桌,孤的字和太傅最珍爱的宝贝都被打湿。
宫人们赶紧拿着丝绢来擦拭,棠川反应也很迅速地掏出自己的手绢开始擦拭着书页和纸张,擦着擦着又停了下来,眼睛在文字上似是黏住般。
“喜欢?”
“回太子殿下,楚国的风土人情与北襄不同,那里没有这种漂亮的字。”
太傅向来说孤的字阴柔狠厉,笔锋似暗箭藏锋,还没有人夸孤的字写得好看。
“你识得?”
棠川将东西都放回了已经擦干的书桌上,看了一眼孤又红着脸错开视线,好一会儿才嗫嚅,“说来惭愧,棠川,棠川并不懂任何……”
“但是棠川哥哥会跳舞啊!可好看了!比只会埋头读书的皇兄厉害多了!”
“想学吗?”也许是孤的视线太过直白,棠川红着脸错开了视线,转瞬又带着充满希冀的眼神看向孤。
“……可以吗?”
“可,巳时后皆可。”
便是那时和棠川约定好了午时一同用膳然后教他读书识字,也是那日彩锦娟孤让宫人将它移进了琉翠殿。
在安定侯府建造中的三年,棠川从不会运笔需孤亲手带着,从一字一音相教,到后来能对着花园里的桃花即兴赋诗,他见着孤也不会再拘谨。
若说是哪日发觉不对的,该是那日棠川拿着首新作的小诗来找孤,那首短诗用词仍然稚嫩,但字词间的情意却是真挚可爱。
“有心悦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