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赝红落尽碾作尘(“宝石没了”)(2/3)

那双圆润的褐色瞳仁在刘槿脸上来回扫视,却在目光触及眉心时突然凝固。

那双泛红的眼眶叫人心生怜惜。

“观音娘娘,是撞到头了吗?”梁清越不恼也不怨,他的观音定是摔疼了。

刘槿一时不明白梁清越所指的"宝石"是什么。

“这样亲一下就不痛了。”

梁清越借着烛光,翻过手指,只见指尖中央赫然印着一道红痕,宛如印章一般。

他急忙用力推开梁清越,不顾自己的袖袍已被水打湿,转身向往屏风后走去。“这样会着凉,学生去拿绸巾。”他转身往屏风后走去。

刘槿一手撑着湿滑的地面,一手牵着梁清越,勉强站起。

莫不是沾了水的朱砂痣已经褪色,只可惜没有铜镜在前,他只得捂住窘迫涨红的脸庞,怕小郎君识破那红痣是赝物。

刘槿低垂着头,几乎触到自己的胸口,只留给梁清越一个乌发覆盖的头顶。

梁清越却固执地扭动着身子,挣开他的手,非要固执地捧上他的脸,轻柔地在眉心的红痣落下一吻。

可越是遮掩,越是证实了梁清越的猜想

他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紧刘槿,扯着他的衣袍,整个人熊抱住刘槿。

梁清越用小手紧紧抓住刘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左瞧瞧,右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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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碍事。小郎君快起来,地上冷,小心着凉。”

柔软而湿润的触感在眉心轻轻一触,刘槿的身躯猛地一紧。

打从梁清越有记忆起,阿娘就不在,唯有个乳母时常陪伴。

桌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哀嚎,掩盖刘槿的忍痛闷哼。

每次他摔疼了,乳母总是这样亲一下,立马就会好。

小人抱小小人,刘槿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强忍疼痛,声音低沉而压抑,"没我没事,小郎君不必担心。"

梁清越伸出食指,用力点在刘槿的眉心,轻轻向上一提,那道红痕立马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右侧肩胛传来的痛楚仿佛被剜开一般,剧烈难忍,他眼眶中打转的热泪也被撞掉下来。

刘槿急忙用手遮住面庞,心头一沉,恐要出事。

薄弱的臂膀撑不住梁清越的重量,不可避免地向后倒去,撞上坚硬的红木实心方桌。

为了哄小郎君,日日点红痣是惯例,但今日刘槿偷安,没有用掺了油脂能防水的朱砂。

“观音娘娘宝石没了”梁清越一开口就带上了哭腔。

刘槿怕他摔倒,急忙回手环住他的腰,用力将他往上提了提。

原本鲜红的朱砂痣,现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甚至不如脸颊上的红晕那般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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