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身影。
能当模特的身材,腿长个高,黎槿蹲着,不得不把头后仰得脖子酸才能看到那张脸。
门牌上的小灯,光线恰好往下,照在发丝,斑驳的线条印在男人五官立体的脸。
有小臂那么长一条的费用明细,江拾云用两根手指夹着尾端,是等得无聊了,刚把全部看完。
餐厅经理觉得氛围好像静得有点过分,笑呵呵地从中调和道:“这位客人也结束了饭局,就在隔壁的包间呢。正好路过,咱们门开着,他看到了您说是您朋友。您在打电话,这个账单又恰好放在桌上,这位客人无意看了两眼”
既说明了前因后果,也撇清了干系责任。
顾客是上帝,经理是个万金油,夹在中间却谁也不得罪。
江拾云把明细条压回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缩成一团仰着头醉得满脸通红的黎槿:“既然没钱,大可以换一家餐厅,为什么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黎槿头昏昏地,像是看入迷了,等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没忍住冒出声惊讶的“啊?”
紧接着他想起自己的状态,肯定乱糟糟狼狈不堪到了极点,黎槿又羞又怂地把头低下,哼出个没多少力量感的反驳:“我没有。”
没有?没有就不会六个人吃了快四万,还要找人借钱买单,不敢告诉父母。
有这么多的时间,不用来好好读书、镀金谋划将来,或者努力工作图个平淡稳定,反而是光学会了虚度光阴,沾的满身臭酒气。一如既往,不知上进的废物。
江拾云还有更多、更重的话,瞥见黎槿抱住双腿耷拉着脑袋将脸埋进膝盖的模样,又烦躁得不想多浪费口舌:“无可救药。”
黎槿咬住嘴唇,抬不起头。听着江拾云继续用那疏远的语气说:“这笔钱我帮你给了,以后做事前先掂量后果。”
“”黎槿攥紧了手指,沉默两息之后,闷声闷气回答:“王哥就在外边,一会儿就过来了,他会帮我付钱的。”
江拾云从看到黎槿起,夹紧的眉头没松开过。
提到的那个王哥,火急火燎地,一路寻着房牌号跑来,找准了对上了号,一把推开了挡在前头的高个子男人,果然看到醉醺醺的小老板,“哎哟,让找个椅子,怎么坐地上,这回去可得着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