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他会给他遮风挡雨）(2/3)

一踏进门，大腹便便的胖老板瞟了他一眼，声音冷淡：“是你啊？要买什么？”

许漾低着头，边走，眼泪边大颗大颗往下落，他的心中下起倾盆大雨，他强忍着，可是往常过人的自制力今天不知为何，像是失灵了一般。

“有想要的吗？”胖老板斜眼望着他。

他没管胖老板，径直走到橱窗的展示柜前。好幸运，还有最后一块提拉米苏。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连墙都在欺负我！

一股愤怒从许漾心头涌出来，他涨红了脸：“明明有，为什么不卖？”

他摸着许漾的头发，声音温和：“发生什么事了？能跟秦叔叔说说吗？秦叔叔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好歹是个大人。”

他情不自禁将许漾拥在怀里，男孩纸片人般的身板比看上去更瘦，都硌得慌

许漾攥紧拳头，忍住心中的酸涩，摇了摇头，背过身去转身离开。胖老板在他背后的笑，就像一把刀似的，把他所剩无几的尊严、把他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哼，穷鬼！

许漾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没事，秦叔叔，谢谢。”说完身体还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嗝。

这个理由，许漾无法反驳，他不知道旁人家是不是父母都是这么宠孩子的。

哭着哭着，许漾面前出现了一道人墙，没注意他就撞了上去。

胖老板看了一眼：“这个啊，不卖。”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

许漾抬头，面前的居然是秦北！

胖老板还是声音轻飘飘的：“这个我要带给女儿吃，你看看店里其他的吧。”

秦北的车还停在那儿。

秦北望着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可怜小鬼，不知道受了啥委屈，眼睛通红，明明长得乖巧又可爱，是招人喜欢的那种，整个人却又丧又绝望。

“对不起。”许漾抽泣着道完歉，也没抬头，就欲往旁边走，可他走哪那堵墙就跟到哪。

他羞得一下子脸更红了，秦北也被这一幕逗笑。

对生活的痛恨，对许娇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的埋怨，对未来的绝望，一层一层把许漾包裹起来，他陷入无边黑暗，泣不成声。

许漾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胖老板眼中的轻视那么明显，像针一样，恶意丝毫没有避讳，要是往常他早就跑了，可是今天，是他的生日。

夜风中风很凉，许漾的心是火热的，他一个劲往街口跑去，兴奋让他忽视了很多东西，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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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世上幸福的人那么多，普普通通平凡的人也那么多，日子打小就这么难熬的，偏偏是他呢？

许漾转了一圈，因着中秋节的缘故，店里现在只剩下那种精致的、许漾从来不敢奢想的生日蛋糕还在，其他他能买得起的，都卖完了。

“秦叔叔。”他不自觉呢喃，泪珠还挂在漆黑的睫毛那都没发现。

许漾：“我要这个呀！”

兜里，唰一下跑了，面包店关门的时间是十点，他得抓紧！

他每天都能看到这孩子路过的时候盯着橱窗，却从来没有迈进来过。

许漾一路奔跑，像风一样，直到离面包店门口还有几米才止住，他微微踟蹰了下，抑制住狂跳的心，止住喘气，往日带着些冷的气息全然消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