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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做了许多离奇的梦。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平复下来，守城的卫兵像是看不见我们一样从我们身边经过。

他的右手停在我的后背上方，握成拳头，青筋凸起。

我看得连连称奇，心中没了顾虑，举起酒杯，冲动之下一饮而尽。

“沈明殊，沈明殊……”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我的名字，目光越来越幽深。

后来，他趁我醉酒，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挽着我的手臂与我喝了交杯酒。

nbsp; “嗯。”

一会儿是瘦弱的额头带伤的小孩和我拉钩说长大后要娶我，一会儿是看不清脸的男人倒在血泊里拼命地朝我伸手，嘴里还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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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眨眼的工夫，梦的内容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只能从一身的冷汗和砰砰狂跳的心推断出我做的决计不是什么美梦。

他合上书，看向我。

醉酒后发生的事仿佛隔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我一概记不得了。除了他的名字，像是被人拿刀一笔一画地刻进我的脑子里似的。

“呼——”我猛地从床上坐起，眼里写满了茫然。

我心底已有数，一抬头，果不其然在窗边瞧见了那鬼。

桌上摆着一坛坛勾人的美酒，空气中散发着浓厚的醇香。他为我斟上满满一杯酒，用眼神示意我喝下去。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我听见了无形的枷锁被打碎的声音，美妙、悦耳，让人沉醉。

他看着不省人事的我，说：“宋御，我是真的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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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哗哗地吹了几个来回，他又问我：“会喝酒吗？”

半晌，拳头泄了力地松开，手掌柔和地落在我的背上轻拍。

“萧玄。”

他听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纸人，食指一点，纸人瞬间变大，外表和我一模一样，会眨眼会说话会走路，足以以假乱真。

刚说完我就被他带到了酒楼的包厢里。

藏在心底从不示人的愁绪就这样倾泻而出，化作一连串的泪珠，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有些惋惜地说：“没试过。”

他姿态慵懒地倚着窗，手里捧着那本我看了一半的书。薄薄的光线透过窗映照在他半边脸上，柔和了他有些冷硬的眉眼。

我摆了摆手，说：“我得早些回去，不然爹娘他们发现了会担心。”

他告诉了我他的名讳，“萧玄。”

我和他挨得太近了，近到喝醉了的我一下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带着点哭腔说：“萧萧，我怕死啊……我想活着，我想，活着……”

我的脸红透了，眼神逐渐迷离，我举起酒杯做出敬酒的姿势，“鬼兄，来，我沈明殊敬你一杯！”

我愣了许久，直到听见隐隐约约的吆喝声才回过神来。这地儿摆明了不是我住了多年的死气沉沉的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