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眠是一只小怪兽(2/6)

少年把拉链拉到最高，只顾埋着头快步走。

整个世界包括时间，都像加了胶一样变得黏稠。

床上的人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摁掉了闹铃。

他讨厌困倦的感觉。

意识越来越沉，身体陷入温暖的沼泽，方觉任由困意包裹住自己，闭上眼。

他在这其中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一切想法都在给“睡觉”让步。

方觉坐起身，原地懵了一会，然后以高中生的毅力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他明白了评论区为什么要让带耳机。

其实犯困是个挺难受的事。

这活得可真没意思。

这条近道要路过一个小区，门口那条街上卖早饭的多。最好吃的是一家小笼包店，连着几天方觉都在这吃。

他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近，但也不能算远。坐车也行，走路也行。

也不对，坐牢的犯人都能睡八个小时。

房间里另一张床上躺着的男孩还在睡觉。方觉动作放得很轻，不想吵醒他。

想着想着思绪又开始打结。

一边在心里算着这几天的花销，想着昨天学的文言文，又记起今天该自己值日。

房子里没第二个醒着的人了，方觉收拾好自己，再拿出钱盒，例行数了数金额，然后拿出今天的饭钱。

可能是店里太暖和，再加上昨晚睡眠不足，方觉开始有点困了。

一走出楼道，寒风就直往衣领里灌。

最近方觉发现一条近道，抄过去能少走几分钟。

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冬天的太阳总是晚出早归。

有一瞬间方觉在想，会不会这世界上的人都在睡觉，他们其

发明“犯困”这个词的人真是个天才。

“滴滴！滴滴！”

爹不疼娘不爱，寄人篱下。

每天想死欲望最高的时候就是在犯困。

犯人的犯，围困的困。

店里比外面温度高些也没有风，方觉搓了搓手，感觉自己又回暖了些，冻住的神经开始活跃起来。

他是方觉的表弟，还在上小学。方觉现在寄宿在舅舅家。

; 摩擦的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听得有点上头。随着画圈的动作，摩擦音不断靠近又远离，一会到左耳，一会又到右耳。

理智被束之高阁，他成了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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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尴不尬的，怎样都勉强，跟他的处境还挺像。

他看着门口忙活的阿姨掀开一个个蒸笼，一团团的白雾氤氲在空中。

闹铃响了。

大冷天的，如果不是为了省几块车费，他也不会想在外面多待。

他轻车熟路的走进来，点了豆浆和小笼包后找里面的位置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