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清水 无差)(2/10)

余光瞥见了东钧被摸脏的肩。

回答他的,只有肩侧的湿热。

疼痛随着刀锋划过的痕迹愈演愈烈。

东钧偏过了头。

匕首落上了正脸。

“平常也没见你像狗一样,什么都要舔一口。”

手下的头惊诧的瞪大了双目。

“带着胞弟投奔镜天阁,沦为棋子。”

当然,他知道他的亲哥是真的在嫌弃。

他避开了西铮的视线。

“你的兄长想除掉你。”

只要用这张脸就行了。

东钧侧身避开,那未凝结的残血从喉脉甩出,飞溅在亮闪的银甲上。

“反正这后摆成抹布了,要不要我给你擦干净?”

镜面被打碎了。

这次的任务由他们共同接手,从另一条路线走进正厅,西铮早就站在那了。尖锐的手甲扎进了被砍下的头颅,弯曲的金属指尖像鹰爪一样,将垂发的头勾起,甩向了迟来的东钧。

“你在不服吗,东钧?技不如人就给我老实的接受事实。”

终于,那质问一样的目光,阖上了。

他们,只不过是代替老旧手下的,新的棋子。

“念及情谊自是不会,但这张脸在你身上,可真是有趣极了。”

身体不住的颤抖。

西铮欲睁眼,被左眼的痛楚暂缓,那只完好的眼睁开,看见了那湿润的面孔。

这张脸,就该做出那些屈辱下贱的表情。

西铮把垂挂的后摆当抹布擦了擦手,在东钧面前张开了手指。

也是,为什么要像对待东钧一样侮辱他呢?

“那就为了镜天,一同赴死。”

自私的性格,将至亲牵扯,拖至连累。

东钧当然是拒绝,但西铮早抓着那团糊了上去。斑斑点点的布料被西铮揉成了一团,糊在了那

泪水大鼓大鼓的涌落,松开手后,西铮滑落到地上,血泪滴落,润暗了那浅色的地面。剧烈的痛楚袭上心头,西铮瞪着那只血眼,注视着避开头的东钧。

自私的他不配和胞弟,共同使用这一模一样的脸。

泛着冷光的面具下,透出了咯擦的磨牙声。

“哥!唔——”

“松开锁链,或者去死。”

“更脏了。”

狰狞,丑恶。

手上传来湿热的触感,是血。

脸上传来了痛楚。

东钧不断的张合着口,让那唾液从收不住的嘴角滑落。

那紧闭的眼眸被食指轻轻的抚摸,但那人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的怜爱。

那被划瞎的眼睛还在盯着东钧,仿佛感受不到痛一样,在完好的视线中,看到了那令人绝望的动作。

老毛病又犯了。

欲发出呼喊的嘴被手掌堵住,那只手捏住了西铮的脸,将乱动的头颅捆在了怀里。

那鬼面,才是他应该有的脸。

最后,一脚把东钧踹了下去。

抵住颌骨的手向下,捏住了脖颈,那张东钧的脸被剧痛吵醒,因缺氧而面色涨红。

那张没有任何伤痕的脸,让他反胃。

这才是他配有的。

“喏,干净了。”

“想要这张脸变的不同吗。”

脏污的手甲抬起,滑向指缝的血液又顺着重力流到了指尖。西铮的舌头探出,舔着指腹的弧度,扫去了颤颤巍巍的血珠。腥味从舌尖蔓延。西铮抬头,满意的看到东钧的上半张脸抽动了一下。

西铮在心里啧了一声,舒展了一下还有污迹的手甲,萌生出了一个坏心思。

“你来了。”

东钧扶起了弟弟。

“哥?”

嘴巴吐露出肮脏的词汇,手指探后掀起了那发丝,轻点了一下,那张嘴安静了许多。

液体滴进了西铮的眼里。

脏污的手推了一把肩头,留下了一个暗色的爪印,凌冽的寒锋突袭,西铮急忙的后退,闪过了那毫不留情的一劈。

从那时,东钧的脸,开始逐渐的被遮掩。

那张嘴张合着,似乎在反驳。

这次需要处理的杂人太多,也不可避免的带来了更多的脏污。在东钧避开血液喷溅而出的角度时,西铮早就一路斩杀,带着那一身的血味蛰伏在了暗处。在他快来时,就取走了最终目标的首级。

这张脸,令他作呕。

屋内已覆了层薄霜。

而是深沉的恨意。

背后传来绝望的声音。

还有泪。

不满的语气让空气中多了些火药味。西铮提着剑向前,每踏前一步,那视线就更加的锐利,仿佛要将西铮劈成两瓣一样。

sp;目中无人,空视一切。

天窗投下光线,照耀在了西铮的身上。对面那微怒的视线移到了脸,勾起了眼底的笑意。

东钧掠过那双在抹布上擦过的手。

西铮挥了挥手。

“东钧!”

西铮戳了几下。

可是不论怎样的话语,这张脸只有那双目圆瞪,气愤不甘的神情。

而破旧的下场,就是被处理,被抛弃,或是被使用到最后一刻。

“治治你那洁癖的臭毛病。”

“至少没血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嫌弃。”

前功尽弃。

多么难堪的模样。

黑色的污血滑落,视线移到另一抹深色上。

西铮忍着痛起身,却被搂住了上身。

锁链响动,却是西铮的头发被提起。一把锋利的匕首贴上了面颊,刀刃在脸滑开了一道细痕,血液从脸侧滑落。

身前的人并没有转身。

“东钧?”

温热的触感唤醒了那紧闭的眼眸。

“他不会那么做!”

“自私到连命运都绑在一起。”

旁人都能察觉到他们的不同,纵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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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异物感。

手松开了。

绝望的感觉袭拢上全身,胸口仿佛被刺穿一样,抑止住了呼吸。

西铮苍白的脸覆上了白纱。

直到一只被血雾覆盖。

那双眼睛,直视着东钧。

这不是东钧。

身后的寒意不断加重,一时兴起,点开了那封住的哑穴。

舔个血又怎么了!西铮在心里质问。吃畜血的大有人在,舔了一滴人血至于嫌弃成这样吗?怕不是看他耍到帅羡慕嫉妒恨了!

那飘漫的寒雾似乎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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