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向我赎罪吧(2/3)

路知竟然没有死。

路衡蓦然觉得自己已经释然了，无论如何，仇恨已经随着路知消逝的生命离去了。

只有他内院中的人才知道，路知沉睡的躯体被放在正统帝王路衡曾经的居所中，两人夜夜同屋共眠。

不仅没有死，路衡仔细检查了一番，面前的路知身上竟然没有半点伤口。

那时候的路衡其实已经确认了路知已死，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路知的四肢和脖颈都有很明显的折断痕迹，口鼻处还残留着大量涌出的鲜血。

但路知的身体却是放松的，虽然他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合拢的双目倒意外地显出一副安详之态。

正当路衡想为路知拭去脸上还鲜热的血痕时，他看到了那让他无法理解的一幕。

路衡的面前闪过一阵刺眼的白光，当他再次看向路知的时候，却觉得路知有哪里不一样了。

路衡在路知睁眼的时候就再次确定了那不是原来的路知。

最终，像是那件事后被他烧毁的血衣一般，随着大火化成了灰烬。

路衡派人将谢衍川的人拦住了，他不想被人打扰，也拒绝让人跟着，他打算独自为路知收尸。

路衡试探路知鼻息的手指都有些颤抖，在探到呼吸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原来的路知是真的死了，现在的路知不知是什么怪力乱神地变出来的东西。

他想再去看一眼那个莫名其妙被他标为宿敌的人，他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将他牵着鼻子跑。

这个路知什么都不知道，却记得曾经的路知犯下的那些错，还

他见这个路知对他的试探话语毫不设防，对他的亲密动作全然接受。

不是死亡，而是沉睡。

作为一名仁慈的君主，他会送自己那预设好的敌人最后的体面。

那双眼是迷茫的，是陌生的，是怀着紧张和害怕的，是带着努力掩饰的温情的。

他口鼻间的血迹全然消失，唯一能证明路知是真的从高处坠落的，只有那一身血衣。

他派人散播了路知已死的消息，并迅速命人打造了一座水晶棺，将沉眠的路知封进棺中。

但路衡却不知怎么的，开始期待路知的醒来。

他不是路知，路衡一下子就下了定论。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中那些阴暗的想法也逐日消亡。

世人在一日后便全然皆知，那有异心的篡位皇帝路知已伏诛，从城楼跳下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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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夜深人静之时，路衡便开始对路知的身体做一些让人不齿之事，他试图用路知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暧昧事唤醒路知。

路衡惊讶地发现，就算路知并没有死，自己对他的恨意却也没有那么深了。

直到前几天，路知在他怀里睁开了双眼。

有一种不符合与他相斗多年的那个路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