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我想每日都能见你一面(2/6)

他进殿后拒绝了勿诠的服侍，只叫他在寝殿里备些洗漱用品，他想安静地洗个澡放松一下。

“……”

“以前我还是皇子，与陛下有兄弟之情。”路知的声音晦涩：“如今我已是乱臣贼子，陛下好心放我一条生路，让我不用背上被世人唾骂的名声。”

他忙慌乱地站起身来：“那我先回去了。”

路衡猛地抬头，眼里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让路知的心底混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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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路衡也跟着站起来，见路知摆手推拒，面上又有些许落寞：“那我……让德叔送你回去。”

路知本以为路衡会觉得面子过不去而生气，这样刚合了他大吵一架的意，没想到路衡先道歉了，一下子灭了路知心底的火气。

路知一愣，没忍住开了口：“为什么？”

“……殿下是忘了吗？北殿后头有一处温池，殿下平日里都是去那里沐浴的。”勿诠犹豫道：“不过殿下若不想出寝殿，我便差人将

许是路衡的表情太过伤感，路知还没意识到自己心软就先开了口：“……好。”

他或许……也不该不给人台阶下。

他郑重地看着路知：“但我还是想向你提一个请求，若你不愿意待在青云殿，起码不要搬出栖鸾殿，可以吗？”

“路知！”路衡有些许动怒：“你为何说这种作践自己的话！”

路衡见路知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手，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我现在已经是个没身份的人了，就变成了陛下想要得到也不用在乎什么的东西了是么？”路知转头盯着表情错愕的路衡：“陛下是觉得我说话过分吗？也对，是我不识抬举，陛下都对我再加宽容了，我还说出这种得寸进尺的话。陛下其实不用担心那些纲常人伦，就算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想怎样处决一个逆贼，还不是陛下说了算？”

路知回到栖鸾殿的时候，勿诠已经在殿门口候着了。

他刚刚的话确实是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发泄，也是由着心底的一些怨气肆意了一番。

路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日之事发生得太突然，论错处其实两个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种身份才不会让人多说什么闲话。”路知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只是陛下，您让一个不能为人所知的男宠住在本属于太子妃的寝殿中，不知道未来的皇后会怎么想？”

“路知，我并不是因为你现在……我一直没有把你当做你口中说的得不到尊重的东西。今天确实是我冒犯你在先，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路衡一副内疚的表情，他小心地握住路知的手，似乎思考了很久如何委婉开口：“我不希望你这么想自己，你与我相处也不比在乎什么规矩，你不是罪臣，更不会是男宠。但我现在……或许确实需要思考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路知没想到路衡直接道歉了，后面又说了那些他听不懂的似是而非之话，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何来的作践？”路知还是一副无所谓地笑：“以前陛下没有对我做过那种事，但今天却想做了，是为何？”

“……只是我不想。”路衡垂下眼：“我不想你离我太远，我想起码每日都能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