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但是停不下来了。
季应沉眼里,季芳树就是最方便的妓女。没有人会告诉任何人,没有人会知道他会和弟弟发生关系。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关系会变得两厢情愿。一开始只是出于怨恨,然后要想方设法地威逼利诱。再然后,季芳树开始主动张开双腿。一开始是出于恐惧,恐惧自己要永远生活在哥哥的怨恨里,后来食髓知味,在季应沉将要离开时主动拉住他的衣角。
“干嘛?”他不耐烦地回头看。自从季丛生变成两个孩子的爸爸后,他就基本上没有时间来探望芳树了,纵使百般不情愿,季应沉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季芳树拽着他不松手,脸一点点变红:“想做能变得舒服的事。”
他们只做爱,不聊天,仓促得像是招妓,根本不存在耳鬓厮磨的温存。解决完需求就走,交谈次数极少,主动挑起话头的却总是芳树。
办完事的夏夜后半,季丛生匆匆忙忙把短袖套上要走,芳树枕在他背后磨蹭了一会儿,被他嫌热推开了。芳树突然“噢”一声,跳下床去翻收纳柜,从里面翻出一板没有拆开包装的巧克力,包装纸上写着可可纯度大于百分之八十。
他把巧克力递给季应沉。他其实是想让他多留一会儿。
应沉接过巧克力,闷了一会儿道:“其实那孩子不是你的吧。”扭头才发现,芳树正圆瞪双眼看着他。
芳树说:“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他就是我的,我亲眼看着他出来的,二哥不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应沉哼一声,“那你还把他扔给大哥了。”
“我没有。”芳树手里的巧克力不知何时已经碎在地上,结结巴巴半天,张口却只懊丧地重复,“没有……我没有!”
应沉抬起双手打断他:“好好,你没有,你有没有都不关我的事。”他把巧克力扔回芳树手里,一脚踹开他:“对了,你说起话来很烦,还是闭上嘴比较招人喜欢。”
后来,季应沉结了婚。这以后,他几乎完全不来了。
即便二哥脾气不好,讨厌自己,羞辱打骂自己,但离了他,芳树还是觉得寂寞,常常对着打不通的电话和收不到回复的信息偷偷抹眼泪。
季丛生又回来了。步入中年让季丛生变得木讷寡言,对春流的事也只字不提。大哥来看望他时,总有一种家中只有他一人的错觉。
大哥站在玄关的浅绿色地毯上,没有进来的意思。
每次对话总是以芳树乞求般的追问结束:春流呢,那么,春流怎么样?
但是,芳树问春流现在过得怎么样。丛生说你记得按时吃药。
芳树说春流快上初中了吧。丛生说我晚上还有个会要开得走了,下次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