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梅苑。却不知不觉拐到了一处香气浓郁的院子前,院内灯火通明,他一撞进去就被人发现了,当时差点没吓的魂飞魄散。
侍卫抓住他压着他跪在冰冷的雪地中,正当他想破脑袋编谎话时,爹爹从屋子里出来了。
那时,爹爹就像今天这样,不急不缓的走过来,嘴角噙笑的对他说,“哪里来的孩子?”
司马瑾当时就看呆了,第一次见到爹爹的喜悦让他无法思考,只会直愣愣的盯着爹爹看。
他觉得,他的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看也最温柔的人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吓呆了只会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两句话,我不是坏孩子,我只是想来看梅花。
而爹爹不但信了,当场放了他,并告诉他数梅苑不在这里。
从那时起,爹爹温柔的眉眼便深深烙在他心里。
司马瑾一年比一年长大,心底也一年比一年渴望见到爹爹。以前没有见过爹爹还能耐得住性子,可自从见过爹爹后,心里越发想见他。特别特别特别想站到爹爹面前,喊他一声爹爹。
于是他越来越频繁溜出清莲院,可是却再也没见过爹爹。
这几年,因为在意,无数次的打听过爹爹的事。
青青怜他,总会趁奶娘不在时悄悄告诉他从各处听来的消息。
其中最多的,便是爹爹风流韵事。
豫王府有三十六院,美人却不止三十六位。豫王爱美人,且男女不拘,天下皆知。
司马瑾却很难过,王府三十六院,司马桓哪里都有可能去,唯独不会来清莲院。就连娘亲去世时,不仅他不能出府去替娘亲出葬,爹爹也不曾踏进清莲院一步。奶娘说,爹爹不喜欢娘亲。可娘亲,明明是天下第一美人,爹爹爱天下所有美人却唯独不爱娘亲。
也不爱他。
“怎么了?不想吃吗??”司马桓夹了一筷子菜在少年碗里,却见少年怔怔地发着呆,一动也不动。不由得有几分疑惑,他搁下筷子,朝明安道,“去换点世子喜欢的吃食来。”
“不、不用麻烦了……”司马瑾回神,连忙拿起筷子,大口往嘴里塞。“这样就好。”
早膳不多但精细,少年心里有事,塞了几口就饱了。司马桓见他停筷,也就停了。
“你一早上心神不宁的,有什么事,可以跟爹爹说。”
换做往日,司马桓绝不会问这话,但经过昨日,对少年的心态有所转变,是以也上心了几分。
司马瑾秀眉微皱,如水漾般清澈的杏眸怔愣的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