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实践(2/4)

发完我就后悔了。

我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想也没想就去私聊他，连语句都没好好斟酌，稀里糊涂就发了过去，“请问我可以吗?你离我很近。”

我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看到这条消息时的心情了。我好像变成了海洋上的小小一叶在巨大的海浪中翻滚沉溺，快被被完全摧毁前又被忽然推上了岸。

没人要我。

吴笙，错误的生命，我连名字都是一塌糊涂的糟糕。

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好像一点都不诚恳。

叮——

我多阴暗卑鄙啊，我知道他是大学的心理老师，所以故意将心底的伤疤揭给他看。

那个动态标了位置，我简直要晕厥了。

我好痛，但又停不下来。反正谁都可以伤害我，为什么我自己不行?

但是有一点变了，吴斌和刘熙似乎正在准备协议离婚，在高三下学期一摸考试的前一天晚上，结束了漫长而压抑的晚自习，回到家竟然空无一人。

慢地过，压抑，紧绷，疲惫，想死，自残，学习，排名，分数……

我第一次觉得手臂上的血刺眼，拿起手机就跑到卫生间冲洗。

我又瞥见了他的头像，那些群星，真的好美，我好想去触碰，哪怕一下。

“距离很适合，但你是不是未成年?”

手下的高考模拟卷再也做不下去了。

我删删减减，血水糊了一整个手机屏幕。

对面秒回，我好难过，喉咙就像被人扼住了一样，痛得呼吸不过来。

“我就是以学业为重，所以想要找你管管我。我学习压力好大好大，找你出去闲聊散心总比自残好是不是?而且我爸妈前段时间闹离婚，他们都不管我了，我真得特别难过，很希望有人能陪我。”

“嗯，我看你动态发的图片是高考英语的模拟卷，所以以为你还没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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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希望，因为最终都会化为泡影。

他发动态了，找一个周末可以约着看书闲聊吃饭的朋友。

可手指再次触碰到打字键时，却迟迟停滞着，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紧张，害怕，失落，再到绝望。

“那请问可以吗?”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手上都是湿漉漉的血水，赶忙用纸擦了擦，可是血水黏腻的不行，怎么擦都擦不掉，碎纸屑还黏在我的手上。

空旷死寂一般的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辱骂殴打我了，我一遍遍告诉我自己，我该开心的。

离我家的距离近到打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我因为一些事儿休学了一年，今年我20。”

“虽然成年了，高中还是以学业为重，周末多学点总比出去玩好。”

抑郁症又犯了，我一遍遍用刀片割破皮肉，直勾勾盯着鲜血在她的手上绽放出一朵朵糜烂的花。

就这样吧，我命该如此，我什么都得不到。

一分钟，两分钟，或是半小时，两小时……?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都没等到他的回复。

我的手在发抖，黏在皮肤表层的血暗得有些发紫，我在不停地做数学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