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丰寨（一）(2/7)

月儿定了定神，仔细辨认。

“别说那么多了，咱拿钱干事儿，回去吧。”

“我去找口棺材。”

“你听，真的有。”

小贩笑嘻嘻地一边流畅地递包子，一边同旁边晒太阳的聊天。

她这才仔细一瞧，原来上面正正当当贴着一道黄符。

她又被装进了棺材。

动腰身。

“卖包子嘞——”

月儿是被颠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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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狗，你听，好像棺材里面有声音。”

众人皆停了脚步，打死也不再走。

月儿只好作罢，出于礼貌敲了敲棺材板，安静地等人来掀它。

“大娘，买几个吧，猪肉大葱的。”

“哪有，鬼老子都不怕。”

破败的门框前有潺潺流淌的鲜血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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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别追了，有这女的在这儿就行了，你忘了这地方不吉利，别把自己搭里。”

周围一片漆黑，周遭棱角分明，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木香，那香有点刺鼻。

“这谁能想到。金丰寨那位二当家，谁遇到都得溜，船上弹琵琶那几位，谁掷千金都不在乎，独独看着他绕着走。”

似在唱戏。

“这衣服我认识！就是孟姑娘——”

“不对，二狗，你看这女的是不是没气儿了！”

距离野火村不远的中州一带最近热闹的紧，八卦中的头条当属“中元节撞鬼记”。

苍天之下，中州远郊正在忙碌着生计的众人，对此视而不见，亦不觉惊奇。

“怎么会，昨天还活蹦乱跳，是她么？”

“奶奶的，怎么还死了呢，死了不值钱！还打算领赏再去赌上一把。”

“我王二狗从来不信什么神神鬼鬼，走跟我去看看！剩下的留在原地！”

“要我说孟家就应该硬气一点。”

远处炊烟袅袅，野火村院子里的杨树梢上有鸟雀停留，鸟鸣声不止。

“听说了吧，河东孟家这回遇上硬茬子了。”

她一定是幻听了，居然听到那怪物口吐出了人言。

二人又待了片刻，真的从棺木中传来了咚咚两声，对视一眼。

月儿叹了口气，休息前明明把自己藏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又把她翻出来了。

“这不就是因为太硬气扇了人家一巴掌才惹上事儿嘛。那可不是单纯的寨子。不过我听说，老子还没讨上媳妇呢。”

青天白日，天上挂着一抹弯月。

“当年真是戏，今日戏如真。”

“这怎么能没听说，好家伙这运气。中元节，他们家这小姐八百年不出一次门儿，据算命的说这姑娘十六岁前有灾，不让出去。没想到祭祖这都能惹上事儿。”

“男的往林子里跑了！快追！”

月亮若隐若现，似乎要如雪化掉。

“终是晓蝶梦浮生，白月再临晦朔，终究，万里可期——”

抬手正欲推开棺材板，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