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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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书的。”他简单明了地回答。

没情趣的家伙。

亲吻的时候应该闭上眼睛，苏博貌似是睁着的，他的吻落在鼻尖、唇角和锁骨上，宽松的t恤被推到胸口之上，露出布满青紫拳印的胸膛，说不上瘦弱但也称不得强壮，黑三七安安静静躺在床铺上，四肢自然放松，只有在抚摸到侧肋时他握紧拳头，忍耐着令人想要喷笑出声的瘙痒。

“关于医药费……”

不知怎么，明明黑三七的表情无比正常，苏博的直觉告诉他对方隐瞒了什么，不过考虑到现在两人也只是算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罢了，要黑三七把过去倾囊倒出也有些过于急躁了，于是他放下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苏博含笑的调侃声还在耳边徘徊，黑三七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侧过头就能从窗户里看见外面的夜色。

苏博歪了歪头，问：“你在个人报告上写今年25岁，难道说是大学刚毕业?”

“今晚要不要偿还掉?”

苏博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还有爸爸呢，但这也太不礼貌了，他喝了一口葡萄酒将话语咽了下去。

鲜美的蟹肉仿佛哽在了喉头，黑三七并不蠢，他读得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而如同之前每一次被迫面对糟糕的现状一样，这一次他也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挺胸抬头、去接受去面对它，不要示弱，也永远不要对它服输。

黑三七闭上眼，黑暗里跳动在眼睑上的满是窗帘布也遮不住的红色霓虹灯光，招牌字幕上有一块已经不会亮起了，它这样残缺着在每夜潜入黑三七的梦里，像悬命的绳索般将他吊在电风扇叶上左右摇晃。

黑三七咀嚼着食物等待他继续说。

那是廉租公寓了看不见的景色，是河流、月光、星光以及静谧的钟塔。

黑三七接着说：“我不是爸妈亲生的，他们收养了我，小时候过得挺好的，后来爸公司不行了，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排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观察黑三七，这个打起架来凶狠得如同蛮荒来客的男人，进餐时却显得十分有教养，咀嚼的时候嘴唇闭合包裹住食物，舀汤时勺子没有碰撞到器皿，进食吞咽都没有发出声音，吃得又急又快嘴角也没沾到酱汁或者食物碎屑，这让苏博对他更好奇了。

“好。”他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将卡在喉咙口的食物送进胃袋里。

“爸欠了他很多钱。”

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黑三七点了点头，苏博有些惊讶，说：“那你为什么会给老黑做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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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到黑三七的时候他把略长的黑发在脖颈处扎起，配合偏硬的发质看起来就像是只麻雀的尾巴一样，而白天的打斗对手扯他头发的同时也把发绳一并扯断了，长短不一的发丝从肩膀上滑落，让人有些担心会不会掉进饭碗里。

“黑三七，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苏博忍不住问道，黑三七抬起视线与他审视的目光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