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理会他。
……好冷淡。他在心里呼了一口气,但也有些理解夏佐为什麽会迷恋上他──Omega举手投足间,确实有种特殊的风情,再加上微微凸起的肚子,更增添一些不可言说的性感成熟。
「您怀孕了吗?这是几个月了?」
对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四个月大了。」
「啊,那……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吗?」
「还没。」Omega终於有了别的表情,他微笑道。「我想让他的父亲取名字。」
他沉默了下来。
「是吗?」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将口袋里的菸盒捏扁。
对不起,夏佐,他在心中道。我本来想着,你那麽喜欢他,所以邀请他参加你的葬礼,但是现在,我实在说不出口。
这样吧,我手里的菸,奇数是告诉他,偶数是不说,你觉得如何?
他颤抖着手,把那盒菸拿出来,小心的点了点。
8根。
=
那个热心的警察走了。
他转身,剪了几枝蔷薇下来,放进旁边的桶子里。
现在只要弯腰久了,脊椎就会不舒服,他摸着肚子,轻声哼着歌,慢慢坐到长椅上。
他是在一间小旅馆里醒来的。
令人讶异的是,和自己原先居住的地方,竟离的相当远──也许那日他搞错了,他不是睡了一下午,而是整整一天。
Alpha已经不在了,他从角落的小皮箱里,找到一封信。
里面几乎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像是早知有这麽一天,事先写好的详实记述。
他怔怔的看着,中间几行墨渍晕开了,他才惊觉眼泪不知何时,落了上去,赶紧把信纸移开,又找了卫生纸,把上面的泪水吸乾。
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为什麽夏佐这样洞悉人心,这样擅长操纵感情,因为这就是他的工作──他知道如何玩弄别人的心理。
如果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骗局,费尽心思博取他的信任,看他像傻子一样,坠入爱河。然後再将他狠狠抛弃,他说不定还会哀求着对方回心转意,这才是整场戏中该有的结局。
而不是现在这样,让人心碎。
他甚至宁愿Alpha再残忍些,再暴虐些,撕开他的伤口,扯烂他的肌肤,最好是鲜血淋漓,也不要留下任何念想。因为疼痛是一时的,总有一天,再狰狞的伤口都会癒合,如同他身上无数的疤痕一般,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心脏用力的收缩,一呼一吸间,带来难以抑制的痛楚。
信封袋里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纸片,他拿起来,上面画着简笔图案,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小翅膀十字项链,旁边写着:
「这条项链,掉在二楼蓝色书柜後面。」
他机械的动作着,将东西都收拾好,慢慢走了出去。
外头阳光很亮,街道上全是行人和车辆,震耳欲聋。
──恍如隔世。
他拉着小皮箱,慌张的四处张望,宽阔的远方。双腿动了起来,向未知的方向奔跑。也许转角处会见到还没走远的Alpha,他抱着渺茫的希冀,这儿没有,那便再往前走上一些。
脚步猛地踉跄,经过的人被他吓了一跳。
「需要帮忙吗?」
他仓皇的摇摇头。
你去哪里了?
自从回到自己的小洋房後,他就四处拜访那些、原本避之唯恐不及的『亲友』,请求着他们替他带回情报,关於政府是否有抓到一个叫做夏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