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抉择(2/2)

“怀瑾哥哥。”他站在离程怀瑾还有几步路的距离，便不敢再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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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博衍温柔捧住程怀瑾的脸，吻去怀瑾眼角的泪水。“别哭。”他喃喃低语，自己的眼眶却也通红了，“大哥要我同你和离，同程家撇清关系，还要我领兵北伐，可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但我没有能力帮助程家，留下来还会因为身世原因被对手攻击，牵连了你们。大哥要我好好在北伐中历练，等合适的时机再回长京，到时候我一定比现在成熟理智，再也不会惹你生气难过了。”他的嘴唇颤抖，目光急切地看着程怀瑾：“你会一直等着我吗？”

“呵。”程怀瑾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果然谢博衍还是不肯面对他们的三角关系。他多少有些心寒，扭过头不愿意看谢博衍。

程怀瑾慌忙去擦眼泪，低头掩饰情绪：“你怎么来了，景云找到了吗？”

环抱着程怀瑾的手臂僵住了，谢博衍傻愣愣的看着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关系，我会重新追求你的。”

华灯初上，明亮的烛火映在程怀瑾脸上。等下看美人，本该是赏心悦目至极，然而美人颊上两行清泪让人生不出旖旎之心，只有怜爱之情。谢博衍被嘉月带过来时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口疼痛。

程怀瑾的沉默让谢博衍的心沉了下去，他挤出一个微笑，刚想说什么便被程怀瑾打断：“需要成长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这些年我一直因为这具病躯自怨自艾，觉得自己这辈子只能当个废人。”他自嘲的笑了笑，“以后我也该好好想想，我可以做些什么。”

凉意沁人。

“怀瑾哥哥，我不想和你讨论景云还是景雨还是别的什么人。”谢博衍鼓起勇气说。下定决心要听从程既明的计划后，他和怀瑾相处的时光几乎是倒计时了，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在旁人身上。

谢博衍被他冷漠的态度惹得鼻头一酸，他强按下心头的酸涩感，在怀瑾面前以单膝跪地的姿势蹲下，把怀瑾的脸轻轻扭向自己：“我知道我应该好好同你解释，可是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梳理感情，去想清所有的困惑。”他疲惫的笑了一下：“我只知道，我一开始是想保护你和景云两个人，和景云一起好好照顾你，但慢慢的，我眼里就只能看见你，忽视了其他所有人。想亲你，想抱你，想对你做很坏的事情，想把你弄哭再哄你，你眼睛红红的样子一定很好看……这种感觉好陌生，我也会害怕，怕自己失控惹你生气，更怕你是因为伤心而落泪，那我一定比你更难受。”

“怀瑾哥哥，你这么聪明，做什么都行的。”谢博衍发自内心的称赞。程怀瑾笑了笑：“但愿如此吧。”他看见谢博衍真诚的目光，忍不住报复心起，小小的作弄他：“要是我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发现你也不过尔尔，不愿意等你了怎么办？”

虽然也赌气地想过，会有更好的人替代谢博衍。可是程怀瑾的人生好单薄，哥哥程既明，程府的下人们，还有唯一的朋友谢博衍，就是全部同他有过交集的人。程府保护了他这只病弱的小鸟，可也拘束了他的翅膀，他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天空，也失去了飞翔的本能和勇气。程怀瑾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悲，出嫁前靠着哥哥保护，出嫁后又依附于丈夫。如果没有景云的背叛让他看清谢博衍，他也会活得很幸福，因为他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会被抛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