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抒怀(2/3)

“人的精气神儿不一样，今天精神多了。”

一年多以前，这个想法还不至于不切实际。他和贺鸿鑫咬咬牙，也能供出一套房来。周怀想得太好，就像他以为贺鸿鑫的一些事情算不了什么，人不够灵光也可以接受，总能在一起磨合好。结果磨着磨着就磨没了，他也又回到了租房的行列里。

坐在座位上，周怀穿着借来的衣服，抱着他的公文包，定定看着窗外。行道树一排排过，这条路那条路叫什么名字也不用靠着经验想，蓝底白字的牌立在那，一个个写得明明白白。

他走进早餐店时，店员招呼他：“来吃饭啊？今天心情挺好的呀。”

清晨算是一天里最舒坦的时段，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照出来的光不刺眼，就和切开的咸鸭蛋黄，露水还挂在绿叶上，不至于热得汗流浃背。周怀查着公交线路，在站牌旁边站定，等了没多久就有一趟车停在他面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天源呆了十多年，认认真真的生活，忘却前尘。天源是他寻来的第二故乡，周怀在这里安家，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从此再也不回自己的出生地。

“照常，油条和豆腐脑。”等店员喊过让后厨出餐，周怀问，“怎么看出来的。”

下车的时候周怀心情很好，他没笑，但是心情好。

公交车上人少，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大清早起来四处晃悠的都还刚醒，在家里洗漱换衣服，没什么竞争力。路上车不多，司机卯足了劲儿往前开，风顺着大开的窗户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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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买一套房子，不用太大，够他一个人住就好。沙发可以选择两用的，朋友过夜也可以招待。别人的房子是别人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总得有个自己的家。周怀想。

有这么明显吗？周怀想深究，他的早餐却都已经备好，

周怀看到了五洲商城，他大学的时候在别的店打过工，人来人往，生意兴隆，过了十来年就是惨淡的样子。黑夜里闪耀的霓虹不亮了，在阳光下只是普通的灯管，挂在没叶子的树干上，和绿叶争不了。车行到有喷泉的广场，喷泉安安静静的，应该是还没到时候，晨练的人却已经活动开了。静谧中一切都充满生机。

“我不介意。”

常，神色也很平静，他不好拒绝。

贺君之的房子让周怀眼馋，好友又打来个诉苦的电话。让周怀又起了念头。他漂泊得太久，心是会累的，又没个歇脚的地方，说要帮别人，总不能自身难保。

汽车在天源市的道路上奔流，纵横的柏油路刻印在周怀的心里，逐渐覆盖了从出生以来的记忆，这里就是他的家乡，他的血液和骨头。车窗外面有步履匆忙的行人，有悠闲的行人，有狗，有猫，喜鹊和麻雀，开得茂盛的花，层层叠叠的树叶，早上的知了轻声的叫。都是活着的，有生命力的，勃发的。

周怀总是在公司附近吃早餐，给仇雍打了多长时间工，就吃了多长时间。久了，别处的饭食不合心意，他和贺君之打了个招呼，空着肚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