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安达卢西亚女巫的吩咐是,魔药必须一周服用一次。
他绕着酒桶又走了一个来回。在他为无法维持这段关系的可能性担忧时,他使用了这份魔药,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埃尔科莱的确对他愈发青睐;他不知道一旦停下会发生什么事。在类似的传说中,虚幻的爱会迅速破灭,就像拍在浪边的泡沫,摔下长桌的玻璃……当然,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去马德里,甚至如果必须前往的话,他会不得不装病以躲开一些场合。但让他在意的是,埃尔科莱为什么不愿意带上他?
他察觉到了什么——这是莱奥的第一反应。但他理应没有留下任何迹象。更有可能的是,埃尔科莱已经开始厌倦他了——距离上次让他喝下魔药,已经又过了一周了。
7.
还好那位海军上将已经如约送来了新一批的“金苹果”,主教当面答谢了他,甚至提出要把这些奇异的植物画到宴厅的壁画上去。他在路过花园时摘下了几颗,没有引起园丁的注意。莱奥拿着酒瓶和酒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仆人们都知道主教有多么挑剔——除了这位了不起的男仆之外,没人知道他习惯在酒杯的空隙中加多少冰——对他的做法没有表示任何异议。这时主教往往会在阅读室等待,他已经耽误了一会儿,必须抓紧时间。他匆匆打开抽屉,拿出那枚已经开始泛红的果实,用小刀压着果肉将滴进了药剂里。接着,他将一段头发凑近烛火,用银匙接住了它烧成的灰烬。
所有材料已准备就绪,莱奥舒了一口气。正当他将药瓶放在杯口时,门被推开了。
——在法尔内塞宫,能随意推开他的房门的,只有一个人。
“我的酒呢?”埃尔科莱问。
接着他看清了桌上的东西。莱奥僵在原地,手中的玻璃瓶甚至还维持着倾斜的姿势。药液从瓶口滑落,坠入红酒的表面,两人都清晰地听见了水滴滴落的声音。
“打扰了。”埃尔科莱干脆地点了点头。他离开时,甚至贴心地关上了门。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莱奥险些跳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将所有罪证都甩进了抽屉,正在思考怎么处理桌上那杯酒时,门外传来了有礼的敲门声。埃尔科莱的声音问:“我能进来吗?”
“当……当然。”莱奥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门外——事实上,他已经无法思考了,“……请进?”
埃尔科莱走了进来。“这是为我准备的么?”他示意桌上的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