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6)

这样普通而不堪的人，却是林峰爱得发疯的人，也是他的亲哥哥，多么可笑。

顾辰愣了。来之前顾辰想象了很多种林麟的样子，或高傲或冷酷。

么样子。

“他对我……很温柔。”

眼前的人微微驮背，穿着宽松而不合身的衣服，瘦得从背后都能见到突出的骨头。

可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多么诡异的场景，在这之前他单方面地把林麟拉入黑名单，在心里无时不刻地和林麟较着劲。

顾辰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又或者想证明什么。他只觉得心里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刚进门就开始酝酿发酵，到现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他忽然低吼出声：“林麟你满意了吗！”

他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全都抖搂出来。从工作的不顺心，到房子的破旧，再到林峰成日的酗酒发疯，还有时不时的暴打和做爱。

林麟看着他，半晌才点了点头。

他按下了门铃。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就算是输，他也想输得明明白白。

顾辰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来之前，他只想赶紧吃完饭然后彻底摆脱这一切，可是现在他站在这里，房间里只有他和林麟。

顾辰坐在了林麟的对面。两兄弟，没有一个人主动打招呼，都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菜——或许是“哥哥”“弟弟”这样的称呼对于他们俩来说过于讽刺。

顾辰你在干什么？你不是来博取他的同情的，更不需要他的可怜，你过得不差，你干嘛要哭？他的心里在大喊，可是脸上哭得越来越凶，最后站不住蹲在地上。

林麟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么可笑，可他坚持说了下去。

饭吃完了，顾辰想走，可起身的一刻林麟忽然看了他一眼。

他点点头，走了进去。林麟就坐在餐桌前面，背对着他。

鬼使神差地，他又坐了回去，看着林麟。“我们聊聊，好吗。”

他忽然对着墙壁说：“我们过得挺好的。”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把他们的生活变成这副模样，你满意了吗？

林麟的眼睛很大，可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现在见到本尊了，却突然不恨了。或许他根本不是恨林麟，他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找一个林峰不爱他的借口。

林麟又点点头，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场饭吃得索然无味。不仅仅是顾辰，餐桌上的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连笑容都勾得那么勉强。

是母亲开了门。五年没见，母亲连头发都白了一半，见到了他勉力挤出了一个微笑。

既然这么勉强，又何必吃这餐饭呢。顾辰想着。人类的本质就是自我折磨吧。

林麟关上了门，看着顾辰，似乎在等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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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跟着林麟走进了原来自己的卧室。卧室的布局没改，只是把墙纸换成了全白的。

他讲得语无伦次，到最后忍不住开始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