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外公(2/3)

他话里没有指代，但席姚知道是除了周呈决以外所有人。

而席姚完全控制不住心底震惊讶异引起的反应，身体轻轻抖了抖，周呈决一一感受到了。

明明看起来礼貌十足，但席姚心底却油然升起不适，不自觉皱眉。

他这语气毫无敬意，对于年长的人来说算是冒犯，气氛一下子变得低沉僵滞，但坐着的那位却没有出训斥。

几人听到他直呼大名，不敢回话，头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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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略一欠身后离开，路过两人时嘴角依旧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我过得怎样你不知道？”他反问。

席姚没看他，但也感觉到头顶探究的目光。

旁边还站了个中年人，听见声响看过来，露出个笑容。

正对大门的房间边缘，窗台下沙发上，坐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爷是来…”

“问你了吗？ ”

他拉着她进了屋。

他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可控，怕伤到她，想松开，但席姚紧紧回握他，一寸也不想放。

老人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但却依然沉得住气。

姿态严正，神色肃穆，黑发间夹着些白，脸上有昭示年龄的或深或浅的沟壑。

他声音平静冷硬，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周呈决冷笑，握席姚的手重了些。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停留时间并不短，或是关心或是疑惑，席姚不敢回望探究。

那些人没有拦他们，甚至还恭敬地低下头。

安静了半晌，老人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像是刻意把平日的威严压了下去。

下一秒她就被周呈决拉往身后，隔开了对方探究的视线。

“最近怎么样？”

“你来干什么？”他声音像结了冰。

这栋屋子跟尹笠爷爷住的那间布局大致相同，只是朝向不太一样。

没有喊疼。

外间是宽敞的客厅，窗明几净，没有一丝出格的脏乱。

“周明德在里面？”

周呈决不耐地轻掀眼皮，看向那方接话的人，眸中敌意更甚。

掌心相触的地方有薄汗溢出，她的温度真真切切穿过皮肤，递进血液，稍稍抚平了些戾气。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我跟他有话要说，先出去。”